“啥也别说了,也怪我们家大宇。我当初就不让他混社会,可他天天带着一帮人在街上闲逛。就算不是被你打死,早晚也会栽在别人手里。当初我就跟他说过,只要一天在外混,早晚会出事,真是让我说中了。都怪我这张嘴。事已至此,谁也不想一辈子结仇。我们今天过来,最关心的就是赔偿款。”
聂磊朝江源示意,江源把一个袋子放到桌上,里面装着八万块钱。 聂磊把袋子往前推了推:“婶儿,这里是八万,您收好。”
老太太接过袋子,放在脚边,说了一声:“好。”
她们刚落座,庞天护和南子文就到了。 # 深度好文计划#
金大宇家属刚收下八万赔偿,老太太把钱袋子放在脚边,庞天护和南子文推门走进包间。庞天护带了一名司机,南子文身后跟着三四个小弟。聂磊见状立刻起身,手下兄弟们也跟着站起来:“庞局,您好。”
“来得挺早。”
“我们也是刚到没多久。”
南子文头上包着纱布,戴着帽子,坐下之后,聂磊没有主动搭理他。菜品陆续上桌,倒好酒,聂磊端起酒杯开口:“金大宇这件事,今天到此了结。刚刚已经和家属商量妥当,她们同意和解,稍后就会出具谅解书。”
坐在一旁的南子文随口问道:“给了多少钱?”
“八万。”
金大宇的母亲站起身:“庞局,子文,聂磊,你们慢慢喝,我们先回去了。”
聂磊没有强行挽留,安排史殿林带着兄弟送她们出门。南子文见状说道:“我也下去送送。” 说完带着手下跟了出去。
包间里只剩下聂磊、庞天护、刘毅、江源,还有庞天护的司机。
庞天护开口:“聂磊,你拿出八万,算是不少了。”
“庞局,今天把您请到这儿,没有别的目的。前几天我办事方式确实不妥,这点我心里清楚。但机会送到眼前,我不能白白放过。我也是机缘巧合才认识王振东,并不是想借着他的势力欺压谁。在您眼里,我或许一直就是个小混混。但我不想让您心里憋着疙瘩,特意跟您示个好。金大宇这个案子,您连日奔波,付出不少心血,最后落得一场空,换谁心里都不好受。这点小心意,希望庞局收下。”
庞天护的司机听完,转身借口去了洗手间。江源拎过来另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五万块,放在庞天护脚边。聂磊开口:“庞局,五万,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庞天护本来憋了一肚子火气,转念一想:也罢,人家就算一分钱不给,我也无话可说,毕竟这事是王振东拍板定的。聂磊愿意拿出这笔钱,足以看出他还算懂事。但庞天护面上还是要端住姿态。
他看向聂磊开口说道:“怎么,聂磊,这是打算堵我的嘴?我跟你说,别以为拿这五万块就多了不起。以后你要是落到我手上,照样收拾你,绝不会轻饶。你办这事实在让我恼火,有问题为什么不直接找我沟通,非要搬我的顶头上司来压我,你这事做得确实不地道。聂磊,看你年纪轻,我不跟你计较。来,咱们喝一杯。”
这五万块,聂磊花得并不冤枉。往后在市南区难免会有冲突争斗,算是提前扫清不少隐患,免去后顾之忧。
另一边,南子文跟着金大宇的家属出来,史殿林他们先折返回包间。
老太太开口:“子文,没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
“你看这半个月我前前后后忙里忙外,聂磊一点表示都没有,你们总得给我点辛苦费。刚才拿到八万,我也不多要,让你们分一半肯定不现实。”
说完南子文伸出两根手指。老太太回了一句:“二百,二百可以。”
南子文差点气炸:“滚,老东西!金大宇就是被你们克死的。赶紧拿二百块给我!”
老太太掏出二百块递过去。南子文接过钱,抬手直接摔在老太太脸上:“滚,赶紧滚蛋!”
金大宇的媳妇连忙劝:“南哥,您别生气。”
南子文瞪着她呵斥:“滚!再不走,我把你怀里孩子摔死!”
庞天护的司机回到包间,没过多久,垂头丧气的南子文也回来了,一屁股坐下。他瞧着庞天护的神色,心里瞬间明白,庞天护已经拿到好处了。
南子文咬牙站起身,手里端着一杯酒。聂磊抬眼说道:“怎么了兄弟,我正打算找你喝两杯。”
“聂磊,我当初是代表庞局这边,里里外外跑前跑后,费了不少力气。再说你还动手打伤过我,连医药费都没给。兄弟,做事不能这么不讲究。今天当着庞局的面,你说说这事该怎么解决,别当我不存在。”
“文哥,我知道你忙活过。可你忙活的是什么?一心想着从庞局这边捞好处,还打算从家属身上占便宜,我说的没错吧?”
“聂磊,你……”
“你先别说话。赚不到好处,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就像你说的,所有人都在忙活,为什么最后两边都落得满意,唯独你里外不是人?还不是你办事不周全。当初这事刚起头的时候,你要是不从中百般阻挠,让我心里舒坦点,我高低给你拿两万。就凭你现在这个态度,一分钱都别想拿到。心里难受?那就忍着。想骂我?你敢开口试试?”
“行了行了!好好一场饭局,怎么又要吵起来?当我是空气?要打架出去打,别在我面前吵吵嚷嚷,整这些没用的。”
“庞局,我没想动手,是他一直揪着我挑理。”
南子文盯着聂磊,心里暗道:好家伙,先是攀上一把手,现在又收买了二把手,硬生生把我撇得干干净净。
他心里憋屈到极点:“不好意思,你们慢慢吃,我出去一趟。”
说完南子文转身往外走,出门前狠狠瞪了聂磊一眼,随手关上房门。
聂磊一点好处都没给南子文。走出包间的南子文立刻拨通兄弟电话:“多带点人过来,我们在即墨路这家饭店,把家伙带上。聂磊今天一点面子都不给我,我在这屋里都抬不起头,快点,人越多越好。聂磊那边就七八个人,赶紧过来。”
挂了电话,南子文暗自盘算:聂磊,等庞天护一走,看我怎么收拾你。
南子文重新回到包间,关上房门坐下,不再吭声。
聂磊看了南子文一眼,朝刘锋玉递了个眼色。刘锋玉心领神会,出去发了 BP 机群呼:立刻带兄弟赶到饭店,准备动手。
酒吧留守的兄弟们收到消息,十五六个人马上集合,把五连子全部搬上面包车,两辆面包车发动起来,直奔饭店。聂磊这边的人到了饭店之后,给刘锋玉传信:人已到位。
聂磊心里想着:南子文,你非要自讨苦吃,那就好办,我好好收拾你。
“我得回去上班了,你们接着吃。” 庞天护见气氛僵持,起身准备离开,“聂磊,你和子文别积下太深矛盾。这人本性不坏,就是脾气差,把钱看得太重。子文,聂磊年轻有本事,遇事冷静,你多学学。做事别太冲动,格局放大些。人家二十多岁能有这份眼界,你真该多向他取经,明白吗?”
“庞局,我记住了。”
“行了,你们慢慢吃,我先走。”
庞天护带着司机离开。包间里只剩下南子文和他两三个手下,还有聂磊这边五六个人。聂磊不再客套:“怎么,服不服?刚才已经叫人了是吧?叫人上来打一场,论动手,十个你都不是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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