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面死亡的恐惧最是磨人。金书海被几人死死按住,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彻底放低姿态求饶:“聂磊,我们好好谈谈!磊哥,求你手下留情!你还不到四十,前途无量啊磊哥!”

聂磊捏着打火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刚才喊我什么?”

“我、我喊你磊哥!磊哥!”金书海慌忙应答。

聂磊朗声大笑:“哈哈哈哈!服了吗?”

“服了!我彻底服了!我在江湖混了十几年,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人物,真的没有!”金书海连连认错。

“行。”聂磊语气淡漠,“但你之前动手伤了我的人,这笔账必须算。把脚伸出来。”

“磊哥,不能啊!你不能废了我!我平日里就爱四处走走,要是没了脚,我这辈子就毁了!”金书海苦苦哀求。

“我让你伸脚!再不伸,我就直接崩你脑袋!伸出来!”聂磊语气骤然严厉,不容置喙。

金书海被吓得当场哭了,声泪俱下,万般无奈之下,只能颤抖着伸出脚。聂磊抬手,拿着五连子直接顶在他的脚面上,猛地扣动扳机。

“啊!”剧痛袭来,金书海猛地起身,生怕身上的汽油被引燃,不顾一切纵身一跃,噗通一声,直接扎进了旁边的水库里。

在水里挣扎了几下,确认身上没有起火,金书海连忙吐出几口河水,瘫在岸边的沙滩上大口喘气,勉强恢复体力。

聂磊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心底掠过一丝恻隐,但转瞬即逝。他暗自思忖:今日我若是心慈手软放过他,日后他必定伺机报复,到时候落得凄惨下场的,就是我自己。

随后,聂磊让刘锋玉打电话,通知金银海洗浴中心的人过来接人。

很快,南子文和金书海被送进了同一间病房。两人躺在病床上,两两相望,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满心都是不甘与屈辱。被当众羞辱、肆意殴打,这笔仇,他们万万咽不下去。

“不行,绝对不行!不能就这么被聂磊白白欺负!”南子文强忍伤痛,拿起手机,拨通了青岛赫赫有名的杨九妹的电话。

杨九妹是青岛市南区有名的江湖大姐,人称九大姐。她在当地势力庞大,手握九妹麻将馆、姐妹歌舞厅两处产业,手下管控近七十名人员,还涉足灰色买卖,垄断多项灰色产业,手段霸道、势力强横,是市南区数一数二的地头霸主。

电话里,南子文姿态放得极低,恭恭敬敬地将自己和金书海被聂磊打伤、受辱的经过全盘道出,恳请杨九妹前来探望、出面撑腰。

杨九妹早已听闻此事,正打算主动过问。她在电话里语气带着不满与训斥,直言道:“你们俩也太没用了。聂磊不过是个刚出道的新人,硬生生把你们两个在市南混了十几年的老人打倒致残,真是丢尽了咱们圈子的脸。等着吧,我马上过去看看你们。”

杨九妹应了下来,临挂电话前还说了一句:“真给我们丢人呐。”

杨九妹来到金书海和南子文的病房,先是简单问候几句,紧跟着便是一顿奚落斥责。南子文和金书海一口一个大姐地喊着,硬撑着体面。南子文哭丧着脸开口:“大姐,你看我俩被打成这样,这事该怎么办?要是不把聂磊打压下去,他迟早要骑在咱们脖子上。这才多久,先是打了于飞,又收拾了张峰,现在轮到我们俩,连老金也跟着遭殃。市南区能叫得上名号的大哥,差不多快被他挨个收拾一遍了。大姐,我估摸着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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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你别不信,照这个势头,不用等到明年,说不定今年年底他就会找上你。我也搞不懂这小子怎么搭上这么硬的关系,我们想结识王振东这样的人物都难,他一个后生,怎么就能得到助力?”

“你这么一说也有道理,咱们必须未雨绸缪。再任由他继续壮大,等他势力稳固,真找上门来,咱们就被动了。”

“对,我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咱们这帮人里,就数你家底厚、买卖大。你尽快联合人手收拾他,再不出手打压,不用等到明年,他就不会把你放在眼里。真到那一步,你在市南区还有什么脸面?你好好想想。”

听完南子文的话,杨九妹神色盛气凌人:“哼,区区一个聂磊,没什么可怕的,他能有多大本事,不过是个小白脸。你们知道栽在哪了吗?就是太小看他,太过轻敌。我一直跟你们说,走咱们这条路,要像提防警察一样提防同行。以前没人能扳倒你们,为什么?因为和你们作对的都是老一辈的人,你们不敢轻视对方的实力,心里有所戒备,所以他们赢不了你们。子文,你为什么打不过聂磊?老金,为什么连你也一并被收拾?当初是你主动往上冲,撞在聂磊枪口上,根源还是轻视对手。别看他看着像小白脸,他做事的手段,不能不掂量。我不会小看他,把他当成真正的对手。这两天,我看看能不能拿下他。”

另一边,正在家中的聂磊忽然听见电话响起。他以为是金书海或者南子文打来,心里琢磨,对方是打算服软,还是要来约架。他拿起电话接了起来。

“你好。老弟,你是聂磊啊?”

“你好,哪位?”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九妹麻将馆的老板,也是姐妹歌舞厅的老板,你叫我姐就行。”

“你好,大姐,怎么了?”

“老金是不是你打的?南子文是不是你打的?小伙子下手够狠,直接把两个人打进医院。”

“大姐你就直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找你什么事?老弟是刚混社会吗,把人打了就想不了了之?当着市南区这些人的面,我这个大姐大的脸面往哪放?听你说话还算客气,这样,姐给你提个条件,该赔偿的赔偿,该道歉的道歉。往后你就在市南区跟着大姐干。你年纪轻,根本不清楚江湖有多凶险。你这种干法就是蛮干,用不了多久,市南区大大小小的江湖势力联合起来,就能把你压下去。你崛起得太快,必然会触碰别人的地盘、损害别人的利益,不能这么做事,还用姐教你吗?好好考虑。老金和子文伤势不算致命,我希望你拿出诚意,咱们把这事妥善了结。不然姐是什么来头,你出去打听打听,看看姐妹歌舞厅每天有多少人见到我都下跪。你个小崽子。”

刘爱丽在旁边一把抢过电话:“你少在这叫嚷。”

“你是谁呀?”

“我是磊哥的女朋友。怎么?臭不要脸,一个女人掺和什么男人之间的恩怨。”

“这你就不懂了,女人心思细腻。行,不给面子是吧?那你就让聂磊等着,看我一个月之内能不能把他踩下去。”

啪的一声,电话挂断。聂磊立刻让人打探消息,这才知道杨九妹确实根基深厚,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还真不好直接招惹。

该怎么办?聂磊召集兄弟们开会商议:“兄弟们,咱们打了南子文、收拾了金书海。要是能拿下杨九妹,咱们在江湖里的地位就能再上一个台阶,说不定就能直接横扫市南区。我当初给大家的承诺,就能兑现。只要打开这片市场,钱财自然源源不断。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咱们已经走到这一步,势头正好。在区里当大哥不算什么,我要做整个青岛的大哥,将来还要做山东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