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个懒汉,姓郝,既懒惰又爱占便宜,因为他姓郝,当地人都叫他郝占光。
这郝占光,一天不占别人的便宜,心里就直发痒,甚至吃不下去饭,睡不着觉。
郝占光的家就住在集市的街口,村里人去集市上办事的时候,必然要路过他家的大门口。
为了占别人的便宜,郝占光经常在大门口摆放个一个茶桌,沏上几壶热茶,当有人从他家门口经过时,他就假装热情地请人家坐下来歇歇脚、喝喝茶。
一天,张三在集市上买了两斤鸡蛋回来,当路过郝占光门口时,郝占光就主动给张三打招呼道:“张三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去了呀?”
张三答道:“我家里的那口子刚生过小孩,身子现在正虚弱,我去集市上买了两斤鸡蛋,想给她补补身子。”
郝占光听了,面带微笑,拱了拱手,说道:“恭喜张大哥,贺喜张大哥,添丁进口,你家真是人丁兴旺啊!”
张三忙答谢道:“感谢,感谢郝贤弟的祝福!”
郝占光又道:“今天的天气真是太热了呀,你走了那么远的路,出了一身汗,快坐下来歇歇脚,喝点茶吧!”
张三看郝占光这么热情,又这么客气,便把刚买来的两斤鸡蛋放在茶桌上,找了个小板凳,便坐了下来歇息。
郝占光一看张三把刚买的鸡蛋放到茶桌上,脸上笑得更灿烂了,急忙笑道:“张三大哥,我看看你买的鸡蛋新鲜不?”
张三道:“新鲜,新鲜,这是我从集市上刚买的。”
郝占光端起茶碗,递给张三,说道:“张大哥,你别客气,请喝茶啊。”
张三刚接过郝占光递过来的茶碗,还没来得及喝。
这时,只见郝占光随手拿起两个鸡蛋,说道:“咦,这新鲜的鸡蛋,是可以孵小鸡的呀!”
张三道:“是啊,是啊,鲜鸡蛋是可以孵小鸡。”
郝占光忙道:“你送给我两个吧!我家有老母鸡,我正想找几个鲜鸡蛋,用来孵小鸡呢。”
没等张三答话,郝占光就把那两个鸡蛋拿到里屋去了。
张三见此情景,急忙把放到嘴边的茶碗,又很快放到了茶桌上,无语地摇了摇头,站起身来,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
郝占光放下了两个鸡蛋,从里屋出来,见郝占光走了,便说道:“张三大哥,你咋走了呀?别走啊,喝点茶再走!”
张三头也不回地答道:“你的茶,太热了,烫嘴!”
郝占光追赶了几步,对张三喊着:“等我家老母鸡孵出了小鸡,小鸡再下了蛋,我还给你两个鸡蛋啊。”
张三话也没回,气呼呼地走了。
见张三走远了,郝占光讥笑道:“小样,想白喝我的茶,门都没有!你要是再不走的话,我还得再拿你两个鸡蛋!”
一天,李四牵着一只老母羊,去找公羊给老母羊配种,当路过郝占光家门口,让他看见了。
郝占光就大老远地喊到:“李四老弟,这大热天的,你牵着只老母羊,去干啥呀?”
李四道:“这只老母羊该走羔了,我牵着它到集市上,给它找只公羊配种去。”
郝占光听了,挠了挠头,挖空心思地想到:“这李四牵了一只该走羔的老母羊,我该怎么占点光呢?”
李四心想:“人人都说郝占光是一个爱占小便宜的人,但我牵了一只该走羔的老母羊,他就是再想占便宜,也不至于占老母羊的便宜吧!他总不会……”
想到这,李四忍不住捂着嘴,暗自发起笑来。
郝占光见了,忙问道:“李四老弟,你今天遇到啥高兴事了,怎么恁好笑呀?”
李四见郝占光问自己,忙止住笑说道:“没啥,没啥,这不是好长时间没见过你了嘛,想你了,今天看见你了,我心里高兴。”
郝占光两只白眼珠多黑眼珠少的双眼,在眼眶里滴溜溜乱转一会,心想:“呸!想我了?鬼才信呢!你这是在讥笑我占不了你的便宜了吧!哼,你高兴得有点太早了!”
想到这,郝占光满脸堆笑地说道“李四老弟,我也想你了!快坐下来,歇歇脚,喝口茶吧!”
李四道:“好吧,歇歇就歇歇。”
说完,李四便把羊缰绳递给了郝占光。
郝占光接过李四递过来的羊缰绳,说道:“你先坐着喝茶,我把老母羊牵到后院,栓树桩上去,咱们俩好好地唠唠嗑。”
李四笑道:“好吧,那就有劳郝大哥了!辛苦你啦!”
于是,郝占光牵着老母羊快速来到后院,找了一个树桩,把羊栓牢。
郝占光又迅速来到厨房,拿了一只大碗,来到老母羊身旁,一只手握住老母羊的乳房,另一只手捏住老母羊的乳头,使劲地挤起羊奶来。
无奈,老母羊已经断奶好久了,郝占光费了好大的劲,也没挤出一滴羊奶来。
看来碗是用不上了,郝占光一气之下,把碗扔得老远。
还不死心的郝占光,索性跪在老母羊的身旁,用嘴噙着老母羊的乳头,使劲地吮吸起羊奶来。
郝占光拿捏得出了一身的汗,也没有吸出半滴羊奶,倒把老母羊吮吸得咩咩只叫,还尿了郝占光一身羊尿。
气急败坏的郝占光,看这只老母羊没有羊奶,便又找来了一只大木梳子,梳起羊毛来。
由于郝占光梳羊毛时用力过猛,老母羊疼得又叫了起来。
这次,老母羊的叫声惊动了在前院喝茶的李四。
李四急忙跑了过来,看到郝占光浑身上下沾了一身的羊毛,裤子也湿了,便忍不住又捂着嘴笑了起来。
郝占光见李四过来了,忙尴尬地笑道:“李四老弟,茶喝好了吗?我看这只老母羊身上太脏了,就拿梳子给它梳梳毛,公羊给它配种时,看着也高兴对把!”
李四笑道:“真的是太辛苦你啦!茶我也喝过了,也歇好了,我该牵着老母羊,去找公羊,给它配种去了。”
郝占光道:“好吧。欢迎你以后有空了,再来家里喝茶。”
送走了李四,郝占光看了看地上散落的几根羊毛,叹息道:“别管咋说,总算占了点便宜。可惜被那只老母羊尿了一身,真是太晦气了!”
眼看着冬天到了,天气变得冷了,郝占光的茶摊不再那么招人喜欢了。
但执着的郝占光还是每天站在大门口东张西望,期盼着村民从他家门口路过,能停下来说说话,让他占点小便宜。
村民们都知道郝占光爱占小便宜,每当去集市上买东西,在路过他家门口时,都会提前把买的东西藏起来,不让郝占光看见,生怕他看见了,再被占便宜。
腊月二十三这一天,王五从他家门口经过,郝占光就热情地问:“王五大爷,你买啥去了呀?”
王五从怀里掏出一张年画,在郝占光眼前晃了晃,说道:“这不过小年了嘛,我去集市上,买了一张灶王爷年画。”
郝占光恭维道:“你买的这张灶王爷年画,真鲜亮呀!快让我看看。”
王五心想:“你这郝占光,就是再爱占便宜,我这张灶王爷年画,你总没办法要吧!”
碍于面子,王五便把这张刚买的年画从怀里掏出来,递给了郝占光。
郝占光接了年画,随口说道:“王五大爷,你买的不是灶王爷年画吗?有灶王爷一个人就行了啊,你把这灶王奶奶送给我吧!”
说时迟,那时快,没等王五反应过来,郝占光就把年画上的灶王爷和灶王奶给撕开了。
王五一看,郝占光把他刚买的年画给撕了,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郝占光厚着脸皮,把刚撕下来的灶王奶奶画像,急忙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王五气愤地说道:“郝占光,你怎么能这样呢!你让灶王爷夫妻分家,就不怕遭报应吗?”
郝占光笑道:“王五大爷,你回家祭灶时,可千万要告诉灶王爷,他要是想灶王奶奶了……”
王五使劲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骂道:“呸!天底下没有像你这样爱占便宜的人!”
郝占光接着笑道:“灶王爷要是想灶王奶奶了,你可以拿着灶王爷的画像,来我家探望灶王奶奶!来我家的时候,你可一定要买些礼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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