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七点四十分。

高铁车厢的广播响起到站提示音。

李凯拎着行李箱站起身,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买的票终点,铜仁南站。

这次出差,目的地是铜仁市区。

他提前查了高铁线路,看到车票上写着铜仁南,理所当然以为,下车就进铜仁城里。

手机导航页面,目的地输入铜仁市区,推荐车次正好停靠铜仁南站。

页面大字标注铜仁,他没有点开细看站点详情。

高铁稳稳停稳,车门向外划开。

一股带着山风的凉意吹进车厢。

李凯拖着箱子,跟着人流走出站台,穿过出站闸机。

站房修得大气崭新,灯光亮堂堂。

他快步走到站前广场,抬眼四下张望。

眼前没有高楼,没有闹市,没有来往不息的城市车流。

宽阔的广场之外,是连片的大山。

公路向远处的山谷蜿蜒,路边只有零星几栋楼房。

路边的招牌,写着大龙镇。

李凯猛地停住脚步,行李箱轮子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拿出手机,点开地图。

手指拖动屏幕,视线从铜仁南站的红点,拉到铜仁市区。

地图标尺清清楚楚,两地距离接近七十公里。

他的喉咙一下子发紧。

一个穿蓝色外套的中年男人,慢慢走到他身边。

男人是跑长途拼车的师傅,看见出站的外地人,主动上前搭话。

“小伙子,去铜仁市区?”

李凯抬头看他,点头。

“是啊师傅,大巴车在哪?”

男人摇了摇头,抬手指向远处的路口。

“最晚一班去市区的大巴,六点半就开走了。现在七点多,没有班车了。”

李凯攥紧手机。

“那打车过去多少钱?”

“单独送你进城,两百块。”

两百块。

李凯的高铁票,从长沙过来,也才一百八十多。

进城的路费,比高铁票价还要贵。

他站在空荡荡的站前广场,晚风从山谷吹过来。

广场上的旅客越来越少,陆续被私家车、拼车接走。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踩进了贵州高铁站最出名的一个大坑。

铜仁南站,坐落在玉屏侗族自治县大龙开发区。

最初规划的站名,本是玉屏东站。

通车之前改名铜仁南。

站名挂着地级市的名号,站点却落在下属县的地盘。

去玉屏县城很近,只有十公里出头。

奔铜仁市区而来的外地人,下了高铁,直接落在几十公里外的山边小镇。

拼车师傅见他沉默,继续开口。

“很多外地人都买错票,跟你一样。以为铜仁南就在铜仁城里。”

“去铜仁市区,你下次买票直接选铜仁站,不要买铜仁南。”

李凯低头滑动手机,翻出网友的留言。

一条条吐槽映入眼底。

有人凌晨抵达铜仁南,没有班车,网约车少之又少。

黑车坐地起价,不坐就只能在候车厅熬一整夜。

有人赶早上的会议,高铁准时到站,路上转车耽搁两个小时,直接错过会议开场。

他站在站前,望着连绵无尽的群山。

山很高,天色一点点沉下去。

山间的路灯零零散散,隔很远才有一盏。

他掏出手机,开始预约网约车。

页面刷新一次,没有司机接单。

再刷新,依旧空白。

拼车师傅还站在一旁,没有走开。

“别等网约车了,这边位置偏,司机很少愿意跑过来。我车上还有两个人,凑齐三个,一人八十,一起进城。”

李凯犹豫片刻,最终点头。

行李箱放上后备箱,他弯腰钻进小轿车后排。

车子启动,驶离铜仁南站广场,一头扎进山间高速。

两边是黑漆漆的山体,只有车灯撕开前方一小片夜色。

开车的师傅一边握方向盘,一边随口闲聊。

“这个站,方便大龙这边厂里上班的工人出门。玉屏这边的人坐车也舒服。苦就苦了外地来铜仁市区的游客、办事的人。”

“一年到头,我见过太多人下车之后一脸懵。还有一家人带着老人小孩,大包小包,下车发现离市区七十公里,当场不知道怎么办。”

车子穿过长长的隧道,山风拍打着车身。

两个小时之后,轿车才驶入铜仁市区的街道。

城市灯火成片铺开,李凯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贵州高铁站站名和地理位置之间巨大的落差。

他不知道,像铜仁南站这样容易让人踩坑的高铁站,在贵州还有五座。

第二座,桐梓北站。

周敏是外地来桐梓旅游的游客。

她计划去桐梓县城,顺路看一看娄山关。

搜索高铁的时候,一眼看见桐梓北站。

名字带着桐梓北,周敏理所当然认定,车站就在桐梓县城北边不远。

直接下单,买了到桐梓北站的车票。

高铁到站,车门打开。

窗外一眼望过去,重重青山一层叠一层。

站房不大,安安静静。

站前广场空旷,行人稀少。

周敏拖着行李箱走出站,打开地图。

屏幕上,桐梓北站的位置标注,夜郎镇。

距离桐梓县城,五十公里。

周敏愣在原地。

她转头看向站牌,大大的桐梓北站四个字,立在广场最显眼的位置。

她拦住一位路过的本地村民。

“老乡,这里是桐梓县城北边吗?”

老人停下脚步,笑着摇头。

“这里是夜郎镇,离县城远得很,开车差不多一个小时。以前这个站,本来叫夜郎镇站。后来改名叫桐梓北站了。”

周敏心里一阵懊恼。

她来桐梓,目的地是县城,娄山关景区紧挨着县城。

现在下了高铁,人落在夜郎镇的山谷里面。

站前停着几辆面包车,都是跑乡镇客运的。

司机看见出站的旅客,开口喊价。

“去桐梓县城,一人四十。”

周敏上前询问,一天有几趟班车。

司机摆手。

“班车不多,一天就几班,错过点就没有了。大部分外地人,都是包车或者拼车进城。”

她环顾四周。

高铁站孤零零立在山谷之间。

近处只有零星几家农户,没有商业街,没有酒店。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连绵大山。

周敏掏出手机,翻查站点的历史资料。

桐梓北站,最初定名夜郎镇站。

站点选址就在夜郎镇,方便附近乡镇居民出行。

调整站名之后,带上桐梓二字,外地游客很容易产生错觉。

本地人心里都清楚,去桐梓县城,买票选桐梓东站。

桐梓东站离县城很近,十几分钟车程就能进城。

买到桐梓北站,就要多跑五十公里山路。

周敏站在站前,看着远处盘山公路。

弯道一个接着一个,顺着山体向上缠绕。

上山下山,来回曲折。

面包车司机走过来,再次问她要不要拼车。

“小姑娘,要去县城就抓紧,再晚一点,没人愿意跑这条山路。晚上弯道多,不好开。”

周敏没有别的选择,拖着行李箱,坐上前往桐梓县城的面包车。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慢慢向前。

车轮碾过路面,每拐一个大弯,车身跟着轻轻晃动。

司机一边转弯,一边开口。

“夜郎镇这边的老百姓,出门坐这个站很方便。很多外地人不了解情况,被名字误导,买错票。”

“经常有人下车之后,问我娄山关离这里还有多远,一听还要一个小时车程,脸都白了。”

车子开了整整五十八分钟,才驶入桐梓县城的街道。

周敏下车,双脚踩在县城的柏油路上,长出一口气。

她拿出手机,在自己的出行备忘录上写下一行大字:去桐梓县城,千万别买桐梓北站。

第三座,清镇西站。

吴伟家在清镇市区。

他外出打工半年,准备回家。

买高铁票的时候,看见清镇西站。

清镇西站。

名字里面带着清镇,又是西站。

吴伟想当然认为,站点就在清镇城区西边。

下车离家不远,打个车十几分钟就能到家。

高铁到站,吴伟拎着背包走出出站口。

四周一望,全是田野和低矮山丘。

路上车辆很少,安安静静。

他点开地图一看,清镇西站,卫城镇。

距离清镇主城区,接近四十公里。

吴伟一下子愣住。

他是土生土长的清镇人,卫城镇他知道。

卫城镇是清镇下辖的一个镇,离市区很远。

站前广场,稀稀拉拉站着几个旅客。

一个提着蛇皮口袋的中年男人,也是刚刚下车。

男人叹了一口气,对着身边同伴说话。

“我以为清镇西站就在清镇城边上,早知道这么远,我直接买到贵阳,再转大巴回清镇。”

吴伟快步走到公交站牌前面。

站牌上面贴着接驳班车的时刻表。

一天往来市区的班次不多,间隔很长。

最晚一班回城的班车,下午五点半发车。

吴伟低头看手表,现在已经六点十分。

回城的班车,早就开走了。

站前停着几辆私家车,都是跑接送的。

司机看见出站的旅客,主动上前报价。

“回清镇市区,包车一百二。拼车一人四十。”

吴伟站在站牌前面,翻看着网友的吐槽。

很多本地人都说,清镇西站除了名字带清镇,几乎和清镇主城区没有多大关系。

本地人回清镇市区,几乎不会选择买到清镇西站的车票。

站点修建在卫城镇,方便卫城周边村镇百姓出行。

但是外地来清镇市区办事、旅游的人,看见站名,很容易直接下单。

下车之后,才发现人落在几十公里之外的乡镇。

吴伟走到路边,试着点开网约车软件。

页面刷新很久,没有司机接单。

这片区域位置偏远,网约车的数量极少。

他走到私家车司机面前,开口询问。

“四个人拼车,现在还差几个人?”

司机回头看了一眼车里,摇了摇头。

“现在就你一个,要等,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要是不等,直接包车走。”

吴伟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空旷的站前广场。

远处是成片的农田,几户农家散落分布。

没有热闹的街市,没有餐馆,商铺寥寥无几。

他掏出手机,拨通家里人的电话。

电话接通,家人听见他在清镇西站,立刻出声。

“怎么买到那里去了,那个站在卫城,离我们很远。”

吴伟苦笑一声。

“我看站名写的清镇西站,以为就在城西边。”

家人在电话那头告诉他。

“很多人都踩过这个坑,去清镇市区,尽量不要选这个站。”

等了四十多分钟,终于凑齐四个人拼车回清镇市区。

车子发动,向着市区方向行驶。

一路穿过乡镇,翻过小山,路上的车子越来越多。

四十多分钟之后,车子驶入清镇市区的主干道。

下车的时候,吴伟抬头看着街边熟悉的楼房。

他心里暗暗记下,下次回家,再也不买清镇西站。

第四座,遵义南站。

苏晓跟着公司团队,到遵义市区参加商务会议。

买高铁票的时候,看见遵义南站。

遵义南站,名字大气。

苏晓一行人,全部以为,下车就到遵义城区。

整个团队,十几张车票,全部买到遵义南站。

高铁稳稳停靠。

一行人拖着行李箱,走出站房。

站前广场很大,但是周边人烟稀少。

放眼望去,大片空地,还没有开发完成。

远处是低矮的山丘。

苏晓拿出手机,定位一看。

遵义南站,播州区苟江镇。

距离遵义市中心城区,三十多公里。

团队里面负责行程的小伙子,脸色一下子沉下来。

会议开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他们原本计划下车之后,二十分钟就能抵达会场。

带队的负责人快步走到站前,寻找前往市区的公交车。

公交站牌立在广场边上。

去往遵义市区的公交,班次间隔很长。

走完全程,需要一个半小时。

负责人转头看向团队所有人。

“来不及坐公交,我们只能全部打车进城。”

站前的出租车不多,黑车司机围上来报价。

一辆车进城,一口价一百五十。

十几个人,需要三台车。

苏晓站在广场上,看着站点的名字。

遵义南站。

原来这个站点,之前叫苟江站。

后来更改站名,定名遵义南站。

站点地处苟江镇,服务播州南部片区。

但站名挂上遵义二字,大量外地乘客,直接误以为站点就在遵义市区。

一位本地的出租车司机,帮他们把行李箱搬上车。

司机一边关后备箱,一边开口。

“来遵义市区办事,买票认准遵义站。遵义南站离市区很远,很多外地的团队,都像你们一样买错票。”

苏晓坐进出租车后排。

车子驶离遵义南站,向着遵义市区赶路。

一路上,大片的在建工地,连片荒山从车窗外面掠过。

司机继续闲聊。

“这个站,主要是方便苟江周边的企业和居民出行。外地游客、来开会的人,一不小心就踩坑。”

“高峰期,出站口一堆买错票的外地人,到处找车进城。”

车子一路疾驰,穿过播州区的城镇,驶入遵义主城区。

赶到会场的时候,距离会议开场,只剩下十八分钟。

一行人匆匆忙忙冲进会场,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会议休息间隙,苏晓拿出手机搜索遵义南站的评论区。

密密麻麻的留言,全是旅客踩坑的经历。

有人婚礼赶时间,买到遵义南站,路上堵车,差点错过婚礼仪式。

有人预约好的出租车,听说目的地是遵义南站,直接取消订单,嫌路途太远。

苏晓把这条信息转发到公司出行群里。

备注一行红字:去遵义市区,优先遵义站,避开遵义南站。

第五座,从江站。

张远计划,先去从江县城,再前往加榜梯田。

他翻看高铁票,找到从江站。

站名直接叫从江站。

张远理所当然觉得,下车就是从江县城。

直接下单,买了车票。

高铁抵达,走出站房。

眼前是洛香镇的街景。

张远拿出地图,仔细查看。

从江站,洛香镇。

距离从江县城,三十多公里。

往另外一个方向,距离黎平县城,同样三十多公里。

一座高铁站,落在从江、黎平两个县城中间。

到两边县城的距离,几乎一样。

张远站在站前,一时之间有点哭笑不得。

不管他想去从江县城,还是顺路去黎平,都还要再坐很久的汽车。

站前的大巴车,停在路边。

司机看见出站游客,大声吆喝。

“去从江县城,上车了!去黎平县城的也有!”

张远走上前去,询问发车时间。

司机告诉他,班车定时发车,装满人才走。

路上山路多,跑完全程,接近一个小时。

他站在站前,环顾四周。

不远处,就是肇兴侗寨。

从高铁站走路,十几分钟就能抵达侗寨大门。

张远瞬间明白过来。

从江站,离肇兴侗寨很近。

专门方便去往侗寨游玩的游客。

但是去往从江县城、黎平县城的旅客,下车依旧长路漫漫。

司机一边擦拭车窗,一边和张远搭话。

“很多人看到从江三个字,以为下车就是从江县城。下车一问路,才知道县城还有三十多公里。”

“来肇兴侗寨,买从江站最划算。奔着从江县城过来的,下了高铁,还要继续坐大巴翻山。”

等了四十分钟,大巴车凑够乘客,缓缓开动。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向前行驶,一路爬坡下坡。

弯道接连不断,路边是深深的山谷。

窗外是连绵的苗山侗岭,绿油油的山林铺满群山。

风景很美,但是路途颠簸。

一个小时之后,大巴车驶入从江县城。

张远下车,踩在县城的街道上。

他打开手机,把站点的情况记录下来。

如果目的地是从江县城,要提前预留一个小时的转车时间。

去肇兴侗寨,选从江站刚刚好。

第六座,普安县站。

刘慧老家在普安县城。

在外打工一年,准备回家过年。

抢票的时候,一眼看见普安县站。

名字直接带着普安,刘慧心里踏实。

高铁站叫普安县站,肯定就在普安县境内。

她快速下单,抢到回家的高铁票。

高铁到站,刘慧拎着大包小包走出站房。

拿出手机定位,整个人愣住。

普安县站,地盘属于盘州市。

站点不在普安县的辖区里面。

刘慧站在站前广场,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她反复确认地图边界。

普安县站,修建在盘州的地界上。

离普安县城,还有二十多公里山路。

站前的道路不算宽阔,弯道很多。

来往的车辆小心翼翼会车。

很多地方,一条车道勉强通行一台小车。

路边等候的客运司机,看见拎着大包小包的旅客,上前招呼。

“回普安县城吗?上车。”

刘慧走到司机面前。

“这里不是普安县吗?怎么地图上面显示盘州?”

司机哈哈一笑。

“站点建在盘州这边,叫普安县站。到普安县城还要跑山路,二十多公里。”

刘慧坐上前往普安县城的客运小车。

车子沿着山间公路慢慢向前。

路面不宽,遇到对面来车,需要提前找稍微宽一点的位置靠边避让。

司机握着方向盘,小心过弯。

“这条路弯道多,大车不好走,小车慢慢开没问题。普安这边的乡亲,出门大多都来这个高铁站坐车。”

“就是外地人,第一次来普安,看见普安县站三个字,以为下车就到普安县城,没想到还要继续翻山。”

车子一路穿行山间,两旁是层层叠叠的山地。

二十多公里的山路,跑了四十多分钟,才驶入普安县城。

刘慧下车,望着身后连绵的大山。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网上很多普安本地人,都在吐槽这座高铁站。

站名是普安县站,站点土地属于盘州,回家还要再跑几十分钟山路。

贵州山多,修建高铁不容易。

整条高铁线路,需要顺着山体的走向布线。

很多时候,高铁主线不会直接穿过县城的中心地带。

站点只能落在离县城几十公里之外的乡镇。

为了方便周边乡镇居民就近乘车,站点设立通车。

站点本身,给附近村镇的老百姓带来实实在在的便利。

大龙镇、卫城镇、夜郎镇、洛香镇的居民,出门远行,不用再坐几个小时汽车赶到县城去坐火车。

坑人的地方,不是车站本身。

是站名和实际地理位置之间巨大的落差。

外地乘客买票,只看站名。

看见铜仁南,就以为到铜仁市区。

看见桐梓北站,默认就在桐梓县城北边。

看见清镇西站,理所当然认定属于清镇城区。

看见从江站,直接当成从江县城车站。

看见普安县站,以为车站就在普安县地盘。

等到下车,站在陌生的山间站前广场。

才猛然发现,目的地还隔着几十公里的山路。

接驳公交班次稀少,晚上到站基本没有公共交通。

只能高价乘坐私家车、拼车、黑车进城。

路费,有时候甚至超过高铁车票本身。

很多本地人心里清清楚楚。

铜仁人去市区,买票选铜仁站。

桐梓人回县城,认准桐梓东站。

遵义市民出行,优先遵义站。

去从江县城,提前预留转大巴的时间,去肇兴侗寨,从江站最合适。

普安本地人,早就习惯下了高铁再跑一段山路回家。

踩坑的大多是外地人。

游客、出差办事的上班族、返乡的打工人。

不熟悉贵州的山地地形,不了解站点分布。

仅凭车票上面的站名,预判下车之后的位置。

等到走出站房,四面群山环绕,才发现自己下错了站。

有人把这六座高铁站,整理成出行避雷清单,在网上转发。

清单下面,贵州各地网友纷纷留言。

大龙镇的网友留言:铜仁南站对大龙本地人出行非常方便,只是去铜仁市区很远。

夜郎镇网友留言:桐梓北站方便夜郎镇乡亲出门,来夜郎游玩的游客,买到这里正好。

卫城镇的网友写下评论:清镇西站,卫城老百姓出门坐高铁不用再跑清镇市区。

大家都认可,这些高铁站,对于站点周边的乡镇,是天大的好事。

大山里面的乡镇,从前想要坐高铁,要坐很久长途汽车。

高铁站通车之后,家门口就能登上高铁,去往全国各地。

矛盾的核心,是站名带来的误解。

车站实实在在造福周边乡镇百姓。

只是站名带有市县的名字,误导大量外地旅客。

经常往返贵州各地的老旅客,慢慢摸出经验。

买贵州高铁车票,千万不能只看站名。

下单之前,点开地图,仔细确认站点的真实位置。

看清车站离自己最终目的地有多远,接驳交通是否方便。

如果晚上到站,一定要确认末班车时间,避免到站之后,没有公共交通进城。

李凯从铜仁南站拼车抵达铜仁市区之后。

把铜仁南站的位置截图,发给准备来铜仁游玩的朋友。

配上一行文字:来铜仁市区,千万别买到铜仁南。

周敏结束桐梓的旅行,回到家里。

在自己的旅游攻略文档里面,专门加上桐梓北站的备注。

去往娄山关、桐梓县城,购票选择桐梓东站。

苏晓开完遵义的会议,回到公司。

公司行政部门更新出行指南,遵义出行一栏,标注清楚:前往遵义主城区,首选遵义站。

张远结束加榜梯田的行程,回到家中。

他的游记里面,专门写下从江站的提示。

去肇兴侗寨,从江站下车步行十几分钟就到。

前往从江县城,下车之后,还要坐一小时盘山大巴。

刘慧过完年,准备再次外出务工。

她再次打开购票软件,目的地普安县站。

这一次,她心里清清楚楚。

高铁到站之后,还要再坐四十分钟的山间小车,才能抵达高铁站。

一座座高铁站,藏在贵州连绵群山之间。

铁轨穿山越岭,把大山里面的乡镇,接入全国的高铁网络。

车站本身没有错,错的是很多外地旅客,仅凭一个站名,预判站点的真实方位。

网上的讨论一直没有停止。

有人提议,站点改回原本乡镇的名字,减少外地游客踩坑。

也有人觉得,沿用现在的名字,有利于提高地方知名度,方便周边乡镇百姓乘车。

争论还在继续。

每到节假日,依旧有不少外地旅客,买到这六座站点的车票。

下车之后,站在群山包围的站前广场,才慌忙寻找车辆赶往自己真正的目的地。

去贵州坐高铁,老旅客之间流传一句提醒。

贵州山多路弯,站名不能全信,买票一定要多看一眼地图。

本文由AI辅助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