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双旗镇客栈 (我们在这个尘世上的时日不多,不值得浪费时间去取悦那些庸俗卑劣的流氓!)
纪元:初级职称二十六年,中级职称二年。
老师又打人啦!
我不知道你们那是是一番什么样的教育罗刹海市,反正,在我们这里,从来不传达教坛贪腐事件,也不传达教育部深化教育领域腐败整治工作交流推进会的“教棍和教弁们”,他们在这几天又找到了新的兴奋点,在教师工作微信群里掀起了新一轮对教师个体的警告行动狂潮!——不要惩戒学生!只要惩戒学生,那就是教师的错!小心你们因为惩戒学生而成为一名罪犯!
事件起因源自安徽合肥瑶海区,那里一位网友抱着把事件闹大,无意中挑起仇师仇校仇教育情绪的心态,起码是包含情绪化地发布视频反映:她那就读于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实验小学六年级的儿子,在9月20日被老师用棍子敲打膝盖体罚,受伤不轻,事后家属一直没有等来处理结果。
据孩子家长沈女士介绍,儿子小黄是合肥市瑶海实验小学六一班的学生。9月20日,最后一节上信息科技课,任课的黄金龙老师用棍子敲打孩子膝盖,打完之后还让孩子长时间罚站。
沈女士说,当天放学接孩子时,他几乎无法站立,膝盖红肿。儿子告诉她,被打的原因是老师喊起立,他没有听见、没能及时站起来。小黄还跟妈妈说,这位信息科技的老师过往就经常打他,有时突然打头、有时打后背,打完还警告孩子不要告诉家长,称就算举报也没用。
目前,沈女士已经向辖区派出所报警。
事发后,沈女士带孩子前往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查,诊断为下肢损伤。更让家长揪心的,是孩子精神状态出现异常,常常对着窗户发呆,不愿再去上学。
沈女士又带孩子到安徽省儿童医院就诊,诊断结论为急性应激反应,表现为整日焦虑不安。
对此,沈女士联系了合肥市瑶海实验小学的陈校长为孩子讨要说法,对方通过微信表示,“你先别急,孩子受委屈了,我理解你的心情。这件事马上调查,如果属实,一定严肃处理,给您和孩子一个交代”。
沈女士也把此事反映给了合肥市瑶海区教体局,但截至目前,相关部门仍未给出调查结论。
以上内容来自于官方媒体报道,没什么人可以挑出我的毛病吧?如果硬要挑一些问题,那也是官方媒体的问题!
既然这名学生家长在事发之后不但迅速把自己孩子送到医院,拿到了“急性应激反应”的诊断报告,而且还雷厉风行地、态度强硬地联系了校长和教体局大员,更是做了报警处理,我是一个公民,而且还是一名工作了三十年的一线教师,我不能没有议论的权利!
在这名学生家长口中,自己孩子的错误仅仅是“没有听见老师让自己起立的命令,没能及时站起来”,然后每一个人都感同身受地觉得现场一定是这种情况:教室里面的孩子们端端正正、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唯独这个教师在对一名一时走神的孩子实施了残酷惩罚!
可是,我经常看到的教育现实是:在教师丧失了惩戒权力之后,在留级制度和开除学生制度从教育生态里面消失之后,在所有人都不再承认小孩子身上有残存的“兽性”,需要通过教育去进行规训之后,我们的课堂正在全面失控!
很多时候,我们的课堂已经变成了比菜市场更混乱的地方!
那些教育管理者们现在已经不再从科学角度承认孩子纪律差的原因在于原生家庭差异和未成年人身上的“野性”以及社会教育的缺失和纵容,并找到解决办法,它们甚至在教师培训过程中不再剖析未成年人身上存在的千姿百态的问题,反而在螺蛳壳里做道场,整天进行心灵毒鸡汤教育培训和把学生绕晕、把教师绕晕的、贻笑大方的所谓学科培训——不正视未成年人身上问题,专门夸夸其谈屠龙之术,对教育有益吗?!不但无益,简直是有害!
鲁迅先生的《随感录二十五》全文都值得一读再读!
“中国娶妻早是福气,儿子多也是福气。所有小孩,只是他父母福气的材料,并非将来的“人”的萌芽,所以随便辗转,没人管他,因为无论如何,数目和材料的资格,总还存在!即使偶尔送进学堂,然而社会和家庭的习惯,尊长和伴侣的脾气,却多与教育反背,仍然使他与新时代不合。大了以后,幸而生存,也不过“仍旧贯如之何”,照例是制造孩子的家伙,不是“人”的父亲,他生了孩子,便仍然不是 “人”的萌芽。”
“中国的孩子,只要生,不管他好不好,只要多,不管他才不才。生他的人,不负教他的责任。虽然“人口众多”这一句话,很可以闭了眼睛自负,然而这许多人口,便只在尘土中辗转,小的时候,不把他当人,大了以后,也做不了人。”
这些都是鲁迅先生的话,我想,今天在这个教育生态里听来,还是会让很多人先是汗流满面,然后就是破口大骂吧?
鲁迅先生把孩子的父亲分成“父男”和“嫖男”两类。他说,只管生,不管教的孩子的父亲,就是带了点嫖客气息的“嫖男”。
说了这么多,我想强调一点:在教师体罚学生的事件中,我们不能先入为主地把教师看做十恶不赦的魔鬼,动不动就对学生使用暴力,我们更应该想一想:教师体罚的时候,班级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退一万步讲,这名教师错了,而且这名教师确实是难得一见的、令我不能想象的魔鬼:“过往就经常打他,有时突然打头、有时打后背,打完还警告孩子不要告诉家长,称就算举报也没用”,那么,这名学生家长的做法也确实让我叹为观止:采取了一切能够采取的动作!——其中,诸如联系到教育局大员的做法,让我瞠目:作为教师,我想联系到这样的人物,难度就和面圣差不太多,但人家可以联系得到,很神奇!
最绝的是,人家还报了警!
既然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为什么还要发动官方媒体?难道只是为了让全国教师感受到脖颈后面一阵寒凉,也为了让全国学生家长群体更加仇师仇校仇教育,警惕地审视教师的一举一动吗?
教育部教师工作司司长王磊和云南的金成跃校长刚刚提出“只有教师被温暖,学生才能被照亮”的说法,这就是“温暖”教师的事情吗?
更让我感受到压力的点在于文章开头。
我们学校里面的“教棍和教弁”,他们看到这则消息之后很是兴奋,面沉似水地把这一则案例拿了出来,在教师会议上旁征博引地一再告诫教师们:小心一点吧,小心因为你们的教育行为适当而触犯法律,成为一名罪犯!——可是,据我所知,也有法律专家解释:教师们即便惩戒行为适当,那也仅仅是履职问题,并不能触犯触犯治安处罚,因为教师们没有寻衅滋事,而是出于维护教育秩序和教育需要教育的学生目的!
然而,我人微言轻,只能哀叹一声,并还是很想提一嘴鲁迅先生刊于《新青年》的《随感录二十五》。
在那篇文章末尾提及一名孩子的父亲对“嫖男”的称呼很是不高兴,并且认为孩子的父母永远都没有错误,无需被指正;鲁迅先生说:“这位老先生,便以为父的资格,只要能生。能生这件事,自然便会,何须受教呢。却不知中国现在,正须父范学堂;这位先生便须编入初等第一年级。”——何止孩子的父母应该编入初等第一年级,我们现在教育生态里面很多教育管理者,他们也应该编入初等第一年级,好好学一学“给教师们做后盾”这件事,不是吗?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