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个高喊"印度制造"十年之久的国家,最终还是要低头采购中国的电芯?又为什么明明是自家产业链跟不上,却反过头来抱怨中国不肯转让核心技术?
十年前,莫迪刚刚就任印度总理的时候,就提出要大力推进所谓的"印度制造"。在这样的政策底色下,印度恨不得所有东西都能自己造,对于国外的产品,尤其是中国的产品,态度一贯非常排斥。
这些年来,印度更是多次出台针对性的措施来打压中国企业,从手机、家电到基建设备,几乎没有一个领域不曾被折腾过。
但即便如此,印度也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现实:并非所有领域都能把中国排斥在外,至少在电动车、动力电池等相关产业上,印度不但排斥不了中国,反而是彻底离不开中国。
最近,印度本土有一家叫塔塔汽车的企业,态度发生了重大转变,公开表示旗下的电动汽车将采用中国的电池。塔塔汽车是印度最大的汽车制造商,也是莫迪政府"印度制造"计划的重要支持者和门面担当。
按照常理,这样一家旗帜性企业理应无条件支持本土生产,为什么却要转身从中国企业采购汽车电池组?综合来看,主要有两大原因。
第一个原因,是想借此吸收中国的先进技术,为未来抢占更多的电动车市场提前布局。其实塔塔汽车并非不想使用本国产品,实在是印度制造的车用电池质量不过关,性能、寿命、安全性都跟不上,所以只能选用中国企业的产品。
毕竟中国是全球电动车电池产业最发达的国家之一,采用中国电池之后,塔塔汽车生产的电动车整体性能自然会更好,也就更好销售,从而该企业的市场就能得到更为顺利的拓展。所以说到底,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印度电池市场究竟有多大?有两个数据可以说明。其一是增长率,相较于上一财年,最新财年的电动车销量几乎翻了一番。
其二是未来市场占有率,据悉,预计到2030年,电动车在印度汽车市场的占有率将达到30%左右。面对如此丰厚的蛋糕,塔塔汽车自然要提前布局。
至于所用的零部件是不是中国的其实并不重要,只要能把产品更好地生产出来、卖出去挣到钱就行。
这个市场的"离不开"程度,从进口账单上看得更清楚。印度2025至2026财年锂离子电池进口额达到4166.7亿卢比,折合约50亿美元,同比暴涨64%,其中84%都来自中国。
也就是说,印度所谓的"电动车革命"里,每十块电池就有八块多是从中国运过去的。这个数字比任何政策口号都更直白地说明了一件事:脱钩喊得再响,产线上的空缺仍然要靠中国来填。
此外,从印度媒体的报道来看,塔塔汽车的野心也很大。大致思路是先使用中国的电池,同时积累技术和资金,等到印度本土的电池水平慢慢提升上来,甚至等到自家的电池达到相应水平之后,再逐步换成自己的电池。
而在这一过程当中,是否需要向中国"学习"技术,是否需要拆解中国的电池进行反向研究等等,这些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可以说,采购只是表象,真正的心思是想抄近路把技术摸透。
第二个原因,是要降低供应链的风险。汽车研发、制造、销售是一条庞大的产业链,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会影响到整个产业的正常运转。
所以对于一家汽车制造商来说,与多家企业保持合作关系是很有必要的,能够有效降低单一供应商带来的风险。基于正常的商业逻辑,塔塔汽车宣布要采购中国电池,其实并不令人意外。
真正意外的,反而是印度国内那些一边指望本土制造崛起、一边又阻挠中国零部件进入的矛盾声音。
这种矛盾在印度本土电芯厂商的困境中体现得尤为明显。以印度重点扶植的奥拉电子为例,目前只有2.5吉瓦时的电芯产能真正落地,另外3.5吉瓦时仍在安装调试之中,政府不得不把生产挂钩补贴的考核期限往后延两年,才算勉强让这笔账在报表上没那么难看。
更棘手的还在后头——电解液环节所谓的22%国产化,实际上仅是配制和混料产能,其核心溶质六氟磷酸锂在印度完全没有商业化生产,基本上全部依赖中国和欧洲的供货,隔膜、正极材料的处境同样尴尬。
表面上是电芯本土化,实际上从原料到关键中间品,仍然是牢牢卡在中国供应链手里。
这样一对照就能看明白,为什么印度部分官员和舆论会跳出来抱怨中国"不肯转让电芯技术"。他们既想要中国的产能、原料、成品,又想让中国把最核心的配方和工艺白白交出来,好让自己转身就能替代掉中国供应商。
塔塔汽车之所以选择低调采购而不是硬顶,恰恰是因为它比政客们更清楚——这个链条上的任何一环,短期内都绕不开中国。
当然,考虑到中印之间的特殊关系,塔塔汽车此番表态仍然具有相当重要的意义。原因很简单,塔塔汽车作为"印度制造"的领头羊,都要带头使用中国货了,那么是否意味着接下来其他印度车企也不得不采取同样的做法?
如果真是这样,对于中国电池企业而言,这显然既是巨大的机遇,也是不小的挑战。
机遇理解起来并不难,印度是世界上最大的电动车单一市场之一,只要中国企业在印度的业务不受人为阻碍,未来肯定能有大把的钱可赚。至于挑战,是指目前购买中国电池还仅仅是塔塔汽车的企业商业行为,印度政府层面并没有出台明确的、稳定的政策指导。
也就是说,今天印度政府允许你卖,你就能卖;明天它随便找一个借口,把中国企业连电池带钱一起冻结、没收,也是完全可能发生的事情。毕竟"把中企养肥了再宰"这种事情,印度也不是第一次干,从小米、vivo到中兴,前车之鉴摆在那里。
所以中国企业在印度经营业务时,一定要事先尽量做好各种防护措施,包括法律架构、资金回流、知识产权保护等等,以便在权益受到侵害时,能够更有效地维护自身利益。
值得注意的是,盯上中国电池及相关产业的,并不仅仅是印度,还有隔壁的孟加拉国。近日,孟加拉国临时政府首席顾问尤努斯在与中国外交官面谈时就明确指出,希望中国的光伏电池板厂商能够把部分产能转移到孟加拉国去。
为此,尤努斯特意对中国大加赞扬一番,并表示如果中国真的按他所说的去做,就能够更从容地应对全球出口过程中所面临的各种关税与贸易限制。
其实这背后最本质的逻辑是:原本是中国制造,把工厂挪到孟加拉国之后,虽然仍然是中国的技术、中国的产品,钱的大头也依然归中国,孟加拉国至多是跟着分一点汤,但产品从此就打上了"孟加拉制造"的牌子。
这样一来,在向那些反华国家或者对华设限的市场出口时,就不会受到针对中国专门制定的那些限制措施的约束了。从这个角度看,双方也算是实现了一种共赢。
当然,也要看到具体的动机,尤努斯此举更深层的目标是想借助中国产业链发展本国经济、促进产业结构转型、创造就业等等。
不管是塔塔汽车的采购转向,还是尤努斯的招商喊话,其目的究竟为何,都不约而同地说明了同一件事,那就是中国在电池及相关产业上的实力已经硬到无法绕过。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中国大力发展新能源产业是一条完全正确的道路,接下来只应当更加坚定不移地走下去,把手中的技术优势、产能优势和成本优势牢牢握稳,而不是被几句抱怨或者几纸限制就轻易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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