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必费劲去猜,也不必承认自己看不懂我。
“闹够没有?”顾衍承终于开口。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三年像一场很长的哑剧。
我在台上拼命比划,他在台下坐着,旁边有人替他解说。
可解说的人,从一开始就不怀好意。
每一次我生气,许露说我是愤怒,没有爱。
每一次我担心,许露说我是查岗,控制欲强。
每一次我沉默,许露说我是冷暴力,在等他低头。
每一次我哭,许露说我是表演,用眼泪绑架顾衍承。
久而久之,顾衍承也学会了。
他不问我在想什么,他只问许露:“她这是什么意思?”
我开口:“顾衍承,我们分手吧。”
周围安静了一瞬。
许露却笑出了声:“我说什么来着?”
她走到顾衍承身边,语气笃定:
“她知道你今晚要和她求婚,心急了。你要是现在低头,她以后就会拿这个吃你一辈子。”
有人接话:“原来是这样。”
“沈知月,你可以啊,平时看着不声不响,胃口最大。”
我转头看向许露:“你凭什么替我解读?”
“难道你的职业操守允许你胡说八道吗?”
朋友们又开始吵。
“沈知月,你冲许露姐发什么火?她只是帮承哥。”
“就是,要不是许露姐,承哥哪知道你心里那么多弯弯绕绕。”
“分手都说出来了,还不是逼婚?”
我看向顾衍承。
我希望他能说一句。
可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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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许露身边,眉头紧紧锁死,却无法理解我的情绪。
最后,他说:“许露只是帮我理解你,你别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坏。”
那一瞬间,我胸口里最后一点热气散了。
我不再和他们纠缠,转身离开。
然后我拨了一个电话。
那头的声音温和:
“想好了?”
“嗯。帮我订机票,越远越好。”
第二天一早,我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衣服不多,书倒是不少。
最上面放着一本情绪记录册,是我为顾衍承做的。
他分不清情绪,我就把每天遇到的感受记下来,画成颜色,标上词。
红色是生气,蓝色是难过,黄色是开心,灰色是累。
我写到第三本时,许露出现了。
她说这种训练不专业,会加重顾衍承的依赖。
顾衍承信了她。
从那以后,我的记录册被放在抽屉最底层,再也没拿出来过。
我盯着那本册子看了两秒,直接扔进纸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