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僵了一下，很快把脸埋进妈妈肩头。
“你不在，她特别难带。”
“我知道。”
妈妈拍她的背。
“等会儿我来管，你出去玩一玩。”
妈妈松开姐姐，把小兔子搁在走廊的柜上，往卧室走。
她碰到了姐姐摆在门前的那双小拖鞋，弯腰摆好。
“小满，妈妈回来啦。”
没有人跑出来。
妈妈笑着又喊了一声。
“还跟妈妈捉迷藏呢？”
姐姐赶紧拦到她前面。
“她睡觉了。”
“没事，我看看，不叫醒她。”
妈妈伸手去推门。
门没有开。
她低下头，看见了小锁。
她脸上的笑一点点没有了。
“这是什么？”
姐姐抓住礼物袋的绳子。
“她老乱跑。我去买菜，怕她自己开大门。”
“你去买菜，锁卧室？”
妈妈的手按在锁上。
“你这一个月，都是这么带她的？”
“不是一直锁！她今天不听话，我让她反省一会儿。”
妈妈抬头盯着姐姐。
“刚才不是说睡了？”
姐姐的嘴动了动。
没有声音。
妈妈开始拍门。
“小满，听得到吗？”
“妈妈回来了，你答应一声。”
我站在她和门中间，拼命点头。
我听见了。
从前她在厨房叫我，我躲在沙发后面装作没听见，想等她过来挠我的痒痒。
“钥匙呢？”
妈妈伸出手。
姐姐往后退。
“我找找。”
她在包里翻，一样一样地把东西拿出来，又塞回去。
口红，纸巾，新买的耳环。
就是没有钥匙。
妈妈忽然抓住她的包，倒扣在地上。
东西撒了一地。
“开门！”
这一声太大，许阿姨从对门出来。
姐姐开始哭。
“你一回来就这样，我照顾她一个月，你就不能先听我说吗？”
妈妈没有再听。
她推门，撞门，肩膀撞得闷闷响。
许阿姨赶紧拨电话叫楼下的物业。
“小陈，先别这样，门后万一有人”
妈妈停了一瞬，趴到门缝边。
“小满，你能不能往旁边让一点？”
“妈妈要进来了。”
她没等到回答。
物业的人赶来时，妈妈已经拖来餐椅，砸松了扣在门框上的那块铁片。
姐姐扑过去抓椅背。
“妈，你听我解释！”
妈妈甩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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