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头一回,明明白白提到了谢礼。
说不准,这回真有香火呢?
我沉默片刻,到底还是把包袱放回了牌位后。
管家又重重磕了几个头,这才匆匆离开。
我循着他身上的气息,去了沈家二小姐沈清月的院子。
刚踏进屋门,我就知道这事不简单。
满屋子都是潮腥气。
床幔无风自动,地上隐隐渗出一层水痕。
而沈清月躺在床上,脸色惨白,腕上还缠着一缕淡淡的黑线。
我刚靠近,耳边忽然响起一道阴恻恻的笑声。
“瞧仙姑这模样,怕是许久没吃过正经香火了吧?”
“这沈家如此亏待你,哪里值得你拼命护着?”
“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随我走,你也好早些去寻个大方的新主家。”
我心里一沉。
我才刚进屋,这东西就能准确察觉到我的方位,可见道行不浅。
更何况,它说得也没错。
凭我如今这点灵力,若真要硬插手,少不得要拼命。
沈家苛待我至此。
为了他们拼命,实在不值。
我转身就要走,可瞧见沈清月惨白的小脸,又忍不住停住了。
我忽然想起自己刚来沈家那日。
正式上岗前,我偷偷来过一回,想着先认认人。
那时沈清月抱着一个和我真身有几分相像的白毛小兽布偶,仰着头,脆生生问沈老太太,
“奶奶,咱们家真的有保家仙吗?”
“她会不会也喜欢吃甜糕?我想把最甜的那块留给她。”
沈老太太当时笑着摸她的头。
“当然有。”
“保家仙护着沈家,咱们要敬着,念着,不可怠慢。”
虽然我不知道,怎么我进了沈家之后,就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可小姑娘当时眼里的欢喜,做不得假。
我闭了闭眼,心一横。
就当我是为了那块她没来得及留给我的甜糕。
我抬手掐诀,冷冷看向屋角那团湿冷黑影。
“想娶她?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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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屋里的水汽猛地压了下来。
冰冷的黑线顺着沈清月的手腕往上爬,眼看就要缠到她脖子。
我咬牙掐诀,强行把最后一点灵力逼出来,狠狠斩了过去。
黑线断了一截。
可很快,一股阴冷的力道反扑回来,直直撞进我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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