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5月,印度外长苏杰生到访蒙古之前,印度钢企据报道正探讨从蒙古获得长期焦煤供应,运输方式也还在摸索之中。

印度这边规模有限、还在摸索,蒙古那头,煤炭出口高度依赖中国,近年几乎全部流向中国。一边小批量试探,一边以千万吨计往南拉,两头差着的,除了量,还有一条路。

就在同一个月,印度外长苏杰生到访蒙古,谈稀土、焦煤、铀和铜。被中国卡了脖子的印度,把矿挖到中国后院,真能做成蒙古的第三邻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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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这趟北上,是被逼出来的。先说稀土。2024到2025财年,印度进口的稀土磁体里,93%来自中国。电动车的电机、风机、导弹上的执行机构,都离不开这种小小的磁体。

2025年4月4日,中国对镝等中重稀土及相关磁体实施出口管制,印度车企立刻坐不住了,BajajAuto、MarutiSuzuki先后警告产线可能出瓶颈。

到了10月9日,中国商务部又发一道公告,把管制扩到钬、铒等更多品种,还定了一条0.1%的门槛:境外产品里只要含一丁点中国稀土成分或中国技术,出口也得中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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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稀土开采、冶炼、磁体制造的技术一并禁止出口。这条规则的分量,翻成大白话就是:印度就算绕去第三国买,买到的货多半还是要回到北京的许可单上。

10月底,重稀土磁体才恢复对四家印度企业供应,条件写得很清楚,不得转口美国,不得用于军事。

货给不给、给谁、拿去干什么,决定权在中国手里。再说焦煤。这是钢铁的口粮,印度大约85%的焦煤靠进口,最大的来源是澳大利亚,2024年占了约45%。

偏偏那一年,澳大利亚几座煤矿接连出事,其中一座矿井下起火,产量预测被一再下调,运到印度的船期跟着打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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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7月,印度开始试着从蒙古进口焦煤。问题是缺口越来越大。2025年印度焦煤进口6260万吨,比上一年多了近一成,国内煤炭公司的焦煤产量反倒在往下掉。

拿这个数去对开头印度那批试探性的采购,差距大得有点刺眼。两头都被卡,印度盯上了夹在中俄之间的蒙古:矿多,政治上又一向愿意跟“第三邻国”走近。苏杰生这次去,手里带着一张现成的牌。

印度出钱给蒙古修第一座炼油厂,总额17亿美元,2026到2027年投运后,能满足蒙古一半以上的石油需求。蒙古的燃料几乎全靠俄罗斯,这座炼油厂等于给乌兰巴托多开一扇门。印度花这笔钱,图的是换来谈矿的座位。

5个月后,蒙古总统呼日勒苏赫回访新德里,两国纪念建交70周年,发表联合声明,采矿被列进了要签协议的领域。座位是拿到了,矿能不能运回来,是另一回事。

常被拿来说事的“蒙古稀土3100万吨”,是美国地质调查局早年的远景估计。蒙古国家稀土公司自己登记的已探明资源,只有310万吨,差了整整10倍。更要命的是,蒙古全国至今没有一座在产的稀土矿,也没有分离冶炼产能,精矿要加工,还得运去中国或俄罗斯。

挖稀土挖到中国后院,眼下连一吨能运走的精矿都还没挖出来。就算矿挖出来了,还得运。蒙古是内陆国,南边是中国,北边是俄罗斯,摆在印度面前的出路数来数去就三条。第一条,往南借中国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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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最短、铁路现成、口岸成熟,蒙古的煤天天就是这么走的。可印度跑来蒙古,图的就是绕开中国,走这条等于绕了一圈回到原点。

蒙古矿产若南下借道中国,成本最低却违背印度绕开中国的初衷。第二条,往西走伊朗,也就是印度念叨了二十多年的国际南北运输走廊。

2024年5月,印度签下伊朗恰巴哈尔港一个码头的10年运营合同,本想当成通往中亚和俄罗斯的门户。结果美国先撤了制裁豁免,后来只给了一个到2026年4月26日的有条件豁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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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负责运营的印度公司政府董事集体辞职,公司网站下线。2026至2027财年的预算里,这个项目的拨款直接归零。豁免到期前两天,即4月24日,印度拿出方案,把在恰巴哈尔的股权转给伊朗实体,只保留制裁解除后回来的权利。豁免到期后,印度已撤出并转让股权,直到6月美伊签了和平协议,印方这才重新跟各方商量恢复运营。

一个连自家码头都得先交出去的通道,拿来运蒙古的矿,谁心里有底?第三条,往北进俄罗斯,从海参崴装船,一路海运到印度东南岸的金奈。据印度媒体报道,蒙古总统访印前后,印方就在打这条线的主意。

据印度驻蒙大使在论坛上表示,蒙俄之间有专门条约,经俄罗斯运输的货物能享受50%到60%的运输关税回扣。回扣再多,也改不了路程:先在蒙古境内往北走上千公里铁路,再在远东港口换船,漂过大半个亚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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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的铁路是俄式宽轨,纵贯铁路一半股权在俄罗斯手里,印度的铁轨宽度跟哪一段都对不上。三条路算下来,印度能掌握的只有买矿的钱包,铁路、港口、海关没有一处是自己的。

2025年10月,新德里的印度蒙古商业论坛上,蒙古副总理当众邀请印度企业去蒙古勘探矿产和石油,还说在“第三邻国”政策下,印度是蒙古最珍贵的伙伴之一。话说得热乎。2026年6月,中国外长时隔近四年访问蒙古。

呼日勒苏赫当面承诺:蒙古不会采取任何损害中国利益的行动,无论与第三国关系如何。这句话的分量,得放回“第三邻国”这个词本身去掂。

蒙古从上世纪90年代起推这项政策,意思是在中俄两个大邻居之外,再跟一圈远方的伙伴交朋友。名单上有美国、日本、韩国、欧盟,印度也在其中。分量最重的是美国,印度排不到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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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朋友可以,拿朋友去对冲饭碗,蒙古算得清楚。它90%以上的出口都卖给中国,2024年光卖给中国的煤就值82.7亿美元。

同一年,印蒙贸易总额1.1亿美元,中蒙贸易是182亿美元,印度连个零头都不到,还不到百分之一。蒙古的新增产能也在往南涌。蒙古煤炭出口仍高度依赖中国,且对华铁路运力仍在扩建。蒙古总统还给2026年的中蒙贸易定了200亿美元的目标。印度这边能拿出来的,是一座炼油厂、一场商业论坛,外加一个还在“探讨”的合资设想。

再看时间。印度着急的是现在:产线等磁体,高炉等焦煤。它给自己定的目标,是到2030至2031年建成年产6000吨稀土永磁体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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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那边,全国至今没有在产稀土矿,也没有分离冶炼产能,短期内难以形成可替代中国供应的稳定产能。印度要的窗口是这几年,蒙古能供货的窗口在更远的以后,中间这段空当,印度还得回头找中国拿许可。

所以回到那个问题:印度要做蒙古的第三邻国?名分上,它确实在蒙古的第三邻国名单里,炼油厂、军演、联合声明,面子上的往来一样不少。

可说到矿产,地理、产能、时间三道关,印度一道也没迈过去。它能在乌兰巴托签字、握手、出钱,却没法让蒙古的煤和稀土绕开中国运到印度去。那还在摸索运输方式的焦煤,就是这笔账最好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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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性采购至今未形成规模化商业流,难解印度近渴。蒙古剩下的几千万吨,还在一列接一列往南开,驶向中国的口岸。

参考资料:

India to host Mongolian President in October to step up presence in China's periphery(2025-10-01) Economic.Times.2025-10-01

Mongolia Invites Indian Firms to Invest in Mining, Oil Exploration(2025-10-16) Economic.能源版.2025-10-01

With Chabahar Port in limbo, can India still reach Central Asia and Russia?(2026-05-14) Economic.Times

Threading the Needle: India's Path Forward with China(2026年7月).Carnegie Endowment for International Peace

SAIL to import 1 tonne of coking coal from Mongolia for testing, may use air route(2025-05-06).Reuters.2026-06-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