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例患者、项目数据、后续观察重点，我一项一项指给姜敏看，又让她在每一页上签了字。
交接结束，我直接下班。
晚上十一点四十。
我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来得及吹，电话就疯了一样打进来。
“程老师！快来！七床情况突然恶化！家属现在已经堵到病房门口要砸东西了！”
我瞬间坐直。
“下午我已经全权交接给姜敏了，她人呢？”
电话那头的实习医生急得快哭了。
“姜医生在抢救室里哭！而且......而且最新病程记录里的责任医生，还是你的名字啊！”
3
我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
抢救室红灯亮着，走廊已经乱成一锅粥。
我刚出现，患者家属便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领子。
“程医生！下午你们还说我爸情况稳定，现在怎么突然快死了？”
“刚才有个小医生告诉我，最早的治疗思路就是你定的！是不是你拿我爸当试验品？”
衣领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掰开他的手。
“我现在进去救人。有任何问题，等病人活下来再说。”
说完，我直接冲进抢救室。
姜敏站在除颤仪旁，脸色惨白，整个人已经慌了。
“让开！”
我一把推开她，接管抢救。
直到凌晨一点多，患者各项生命体征才勉强稳定下来。
走下手术台时，我才发现自己的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回到办公室，我第一时间调出系统，把所有时间节点重新拉了一遍。
五点二十分，我完成交班。
六点十分，姜敏根据新指标，擅自调整用药方案。
六点十五分，她打出一通长达六分钟的电话。
六点二十分，新医嘱执行。
七点四十，患者出现严重排异和室颤。
出问题的方案，根本不是我留下的。
我把打印出来的记录摔在桌上。
“如实上报医务处。”
姜敏站在沈律身后，眼睛哭得通红。
“见微姐，我真的只是看到指标变了，才临时调了一下。我第一次独立接这么复杂的病人，我没想到会这样......”
她越说声音越抖，最后一把抓住沈律的袖子。
“沈律，如果医院给我记重大医疗差错，我的外派肯定就没了。”
沈律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先别哭。”
安抚完她，他才抬头看向我。
“病人已经抢救回来。先内部复盘，不要急着定责。”
“我没要求现在定责。”
我指着系统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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