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筝吐不出来，只是恶心，反手挥开他，脸色如冰。
一句话不说，越过顾靳川进了地铁口。
顾靳川知道她胃不好，在一起的时候费了多大劲给她调养，记得都养好了的，怎么看着更加严重。
想要关心，却没立场，孟筝眼中的厌恶如一根根小刺，带着钩子，扎进他的眼睛，他的心肺，往外勾出血肉。
顾靳川咬咬牙，追上去：“孟筝……”
孟筝捂着左耳，嗡鸣让她头晕目眩。
她半个字不想听，也不想和这个人有任何肢体接触。
恶心。
孟筝不理他，甚至懒得分一个眼神，顾靳川口中蔓延开苦涩，却不敢再开口。
他如一个尾随者，跟着孟筝上了地铁，又转一条线，四十多分钟后到了地方。
孟筝像甩开什么垃圾一般，脸色凉到底，步子迈的飞快。
顾靳川始终与她隔着几个距离，视线如影随形，孟筝记得以前他说过一句话。
如果孟筝是一面风筝，那他的眼神便是线，如果哪一天他不再看她了，风筝就要飞走了。
孟筝当时还不满，揪着顾靳川脸颊的肉扯，问他为什么会不看她。
顾靳川仰首来吻她，声线含糊。
说他不会，他会一辈子都盯着他的风筝。
如今，顾靳川这断了的线，又开始往她身上缠。
孟筝搞不懂，也不想懂，她只想回到自己的避风港，好好睡一觉。
比平时走路速度都快，孟筝出了地铁口，路过沿街门市还开着的各种餐馆子，没有吃晚饭的打算，迅速走到公寓入口处。
她脚步顿了下，回头望过去。
第七章 爸爸妈妈一起睡
顾靳川果然还在那。
他个子高，身形挺括，站在那招眼，孟筝侧头，敲开了保安室的窗户。
大爷探出头来：“怎么了美女？”“有人尾随我，您注意下，别让他进来。”孟筝说道。
大爷立即警惕地拿起对讲机，打开门让孟筝先进去，孟筝刚走了几步，顾靳川下意识跟上。
他锁定目标，指着顾靳川想要呵斥几句，但对方冷厉的视线投射过来，脸色也沉着。
一看就不好惹。
说实话，也不像尾随女生的流氓。
保安大爷狐疑地瞅了他几眼，倒没再说话。
顾靳川烦躁地捏着眉心，将那里揉出一小片红，他已经看不到孟筝身影，也知道，今晚到这，已是不对。
他从兜里拿出烟，烟盒空了，顾靳川有一丝急躁，大步进了旁边的便利店。
买了烟，想点上时，孟筝捂着嘴干呕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
这姑娘娇气，胃又不好，闻到自己不喜欢的味道就犯恶心。
他以前不抽烟，酒只必要时候喝喝，要是沾上，孟筝会用秀气的手指头捂着鼻子，朝他蹙眉。
顾靳川多数会先逗逗她，故意把她亲到大喘气儿，气得跳脚，又委屈巴巴，用那双大眼睛含着眼泪控诉。
少数时候直接去洗澡。
洗完了，孟筝又蜷在他怀里，揪着他睡衣领子嗅，然后心满意足地在他肩窝蹭蹭，说好香。
不同于人前冷冷清清，孟筝在他面前挺能闹的，也爱笑，像只偷吃的小狐狸，手往他睡衣里钻，摸一块肌肉就数一下。
说这里是她的。
那里也是她的。
每一块都记着呢，少了不行，不结实了不行，让别人摸了看了更不行。
宣誓完所有权，顾靳川才会捧着她脸蛋，笑着亲下来，从额头开始，一点点往下亲。
他也得把每一寸都摸清楚亲明白。
说里面外面，都要看。
孟筝脸越红，他越过分，浑话说多了，孟筝就咬着唇来捂他的嘴。
他将孟筝的掌心亲至通红，抵着她，逼孟筝颤巍巍说喜欢，说爱。
在一起一年多，真是放纵又自由，孟筝所有的娇气任性，撒娇卖乖，都在他这记得清清楚楚。
顾靳川关了烟盒，连同火机一起，丢进便利店门口的垃圾箱。
他的车停在市院楼下，顾靳川打车回了樾庭。
车开不进去，他走路到院子门口。
客厅还亮着灯，这个点儿父母应该到楼上睡了，但顾音和邵安安还没有。
顾靳川习惯性摸烟，想起他已经扔了，手指蜷了蜷，放弃。
在门口站了会儿，顾靳川才进去。
顾音听到动静立即起身，她穿着睡裙，长发披散，细长的胳膊抬起，关了电视。
“妈咪！”邵安安不满噘嘴，说话还不太利索，奶声奶气的，“动发片！”
顾音轻哄：“安安乖，爸爸回来了，咱们不看动画片了好不好？爸爸妈妈陪你玩玩具，然后一起哄你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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