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顺手给白芷倒了杯茶。
她连连后退,将手背在身后。
“我是良家子,不兴喝花楼姑娘敬的茶。”
我将茶盏放回桌子。
白芷上下打量我后,扔过来一件长袍。
“大人最不喜欢风尘女子。”
“穿成这样成何体统,你快换上。”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绛紫纱衣。
怕鸨母反悔,走的太急,竟忘了换衣裳。
我进了内间更衣。
白芷继续道:
“莫要让别人知道你的来历。”
“夫人已为你安排了新的身份,你原先的名字绮欢太过轻浮,今后就叫芷柚吧。”
我系衣带的手顿住。
我本名楚梅,流落花楼后得花名绮欢。
如今从良,又有了新名字芷柚。
真是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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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走后,我随手翻了桌子上的诗集。
沈旭日疏朗的字迹赫然映入眼帘。
我想起抄家前夜,他写给我的信。
后山破庙,我等你,你不来我不走。
恍惚间,院外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丢下书,拉开门跑了出去。
不远处的地方影影绰绰站满了人。
我倚着门框,等了半晌。
一个穿着粗绸的婆子路过这里。
看衣着,应是中上等的奴仆。
看面相,应是个贪财多嘴之人。
我伸手拦下她:
“嬷嬷,刚才发生了何事?”
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块银锭子塞到她手中。
婆子收回打量的目光。
“夫人养的狸猫抓伤了白姨娘,被大人下令活活打死了。”
她叹了口气,把银子收进怀中,与我细讲了府中的情况。
现在的夫人崔美颜是沈旭日的续弦。
她的嫡姐本是沈府的主母。
因看不惯妾室白氏得宠,一尺白绫将自己送去了黄泉。
崔家不愿断了这姻亲。
便又送来了次女崔美颜。
可崔美颜性格怯懦,更是不得宠幸。
听闻大婚之夜,沈旭日连盖头都没掀,就被白氏派来的人喊走了。
甚至入府半年,中馈始终捏在白氏手里,她连对牌的影儿都没见过。
4
第二日一早,我寻到正院去给主母请安。
到时,花厅的门掩着。
里面传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与其被夫君这般对待,倒不如去山上,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夫人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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