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薇,在“天辰科技”给老板周志强当了三年秘书。这三年,我帮他挡过酒、背过锅、甚至替他给情人订过酒店。我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了,直到那个周五晚上。
那天周总说去见客户,让我加班整理文件。我下楼买咖啡,却在地下车库看见他的保时捷在剧烈晃动。车灯没开,但手机屏幕的光从车窗缝隙透出来。我鬼使神差地凑近——周总正搂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那女人我认识,是对手公司的商务总监,秦芳。
我手里的咖啡“啪”地掉在地上。车里的动静停了。周总摇下车窗,脸色铁青地看着我:“林薇,你看见了什么?”
我嘴唇发抖:“周总,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冷笑一声:“你是个聪明人。明天来我办公室。”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坐稳,周总就把我叫进办公室。桌上放着一张卡。
“五十万。”他点了根烟,“你跟我三年,工资才一万二。这钱够你付个首付。”
我没说话。
“秦芳手里有我们公司的投标底价,我需要她。”他吐了口烟,“你如果懂事,这钱就是你的。如果你不懂事……”
他顿了顿:“你知道我老婆什么脾气。她要是闹到公司,你觉得你还能待?”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周总的老婆陈姐,是全职太太,但对公司的事门儿清。去年有个女员工跟周总出差,被陈姐堵在酒店门口,那女孩当天就辞职了,到现在还在看心理医生。
我捏着那张卡,手心全是汗。我需要钱,我妈刚查出乳腺癌,手术费要二十万。可这钱,脏。
“周总,我……”
“别急着回答。”他摆摆手,“下周秦芳还会来签合同,你负责接待。合同签完,这钱就是你的。签不完……”他盯着我,“你就另谋高就吧。”
我走出办公室,腿都是软的。晚上回家,我妈在电话里说:“薇薇,医生说下周必须交钱,不然床位就给别人了。”
我咬着嘴唇,眼泪往下掉。
第二天,秦芳来了。她穿着那件红裙子,笑盈盈地走进会议室。周总迎上去,手搭在她腰上,旁若无人。我端着咖啡进去,秦芳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你就是林秘书?周总说你特别懂事。”
我把咖啡放在她面前,手一抖,洒了一点在桌上。
“对不起。”我赶紧擦。
秦芳凑近我,压低声音:“周总给你五十万吧?我出八十万,你把他的投标底价给我。”
我猛地抬头。她笑得像条蛇。
我站在茶水间,手抖得连杯子都拿不住。周总给五十万,秦芳给八十万。我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我妈一天的靶向药。
可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上周整理周总办公室,我无意间看到一份体检报告。周总,肝癌晚期。医生说他最多还有一年。
他急着跟秦芳签合同,是想在死之前,把公司最大的项目拿到手,给老婆孩子留一笔钱。而秦芳,根本就是在耍他。她早就知道周总病了,她想拿到标底,把天辰科技彻底踢出局。
我翻出手机,找到陈姐的微信。我跟她不算熟,但每年年会,她都会特意给我带一份点心,说“小林辛苦了”。
我点开对话框,打了一行字:“陈姐,周总病了,秦芳在骗他。”
发送。然后我删掉聊天记录,把那张五十万的卡,塞进了周总办公室的门缝里。
第二天,陈姐出现在公司。她穿着套装,化着精致的妆,直接走进会议室。周总脸色煞白:“你……你怎么来了?”
陈姐笑了笑,拿起桌上的合同,撕了个粉碎。
“老周,”她说,“你活不过一年了,还想把家底都赔进去?”
秦芳站起来想走,陈姐一把拦住她:“秦总,你给林薇八十万的事,我已经发给警方了。商业诈骗,够你坐三年。”
周总被陈姐带回了家。公司暂时由陈姐接管。我提交了辞职信,但陈姐没批。
“小林,”她把我叫到办公室,“那五十万你退回来了,我知道。你妈的病,我帮你联系了专家,下周住院。”
我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陈姐,我……”
“别说了。”她递给我一张纸,“这是新的劳动合同,月薪两万。你愿意留下来,就签。”
我拿起笔,手还在抖。
走出公司那天,阳光很好。我给我妈打电话:“妈,钱的事解决了。”
我妈在电话那头哭,我在这头笑。
可挂掉电话,我看着手机里秦芳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只有四个字:“你等着瞧。”
我删掉短信,深吸一口气。
我不知道秦芳会不会报复,也不知道周总还能撑多久。但我知道一件事——有些钱,拿了会烫手。有些选择,做了会后悔一辈子。
如果是你,那五十万,你拿不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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