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一男子，投资500万，种了250亩人参，5年后的结局，让人意外

一

赵德厚蹲在地头，把一根人参从土里拔出来的时候，手在抖。

他今年四十八岁，吉林白山人，在长白山脚下的一个村子活了半辈子。他以前跑运输，从白山拉木材到长春，一趟挣几百块，跑了二十年。后来木材生意不行了，他攒了一笔钱，想改行。他听人说种人参挣钱，就动了心思。他跑了好几个参场考察，问了行家，算了账。人参从种到收，要五年。一亩地投入两万，种二百五十亩，五年投五百万。五年后起参，一亩地产参七八百斤，一斤卖一两百，一亩地收入十万。二百五十亩，就是两千五百万。他算了三遍。挣两千万。

他跟媳妇周小玉商量。周小玉在镇上开小卖部，干了十几年，攒了二十万。她说“五百万？咱家哪有五百万？”他说“咱有八十万。剩下的，我跟亲戚借，跟银行贷。”她说“万一赔了呢？”他说“人参不赔。人参是硬通货。中国人认人参。韩国人认人参。全世界都认。”她说“你种过吗？”他说“没种过。可我问过行家了。行家说行。”她说“行家要是骗你呢？”他说“行家不骗人。行家是参农，种了三十年。”她说“你这个人，就是胆大。”他说“我不是胆大。我是算过了。”

他把家里的房子抵押了，贷了两百万。他跟亲戚借了一百多万。他把运输车卖了，凑了八十万。他凑了五百万。他租了二百五十亩山地，买了参籽，买了参膜，买了竹弓，买了遮阳网。他雇了二十几个人，翻地，做床，播种，盖膜，搭棚。他干了三个月。五百万花完了。他站在地头，看着那二百五十亩参地。参棚一座连一座，从脚下铺到山脚下。白茫茫的，像一片海。他笑了笑。他跟他媳妇说“五年后，咱就是千万富翁。”她说“你先别做梦。你先看看你的参。”他说“看了。出苗了。”她蹲下来，扒开土，看了看。参苗细细的，绿绿的，像一根根针。她说“这么小。”他说“五年后，就大了。”

二

第一年，参苗长出来了。

赵德厚天天往地里跑。他早上去，晚上回来。他蹲在参床边，扒开土看参根。参根像一根小手指，白白的，胖胖的。他笑了。他给他媳妇打电话。“小玉。参根长出来了。”她说“多大？”他说“手指大。”她说“那得等到啥时候？”他说“四年。”她说“四年。”他说“嗯。四年。”她说“你天天看，不腻？”他说“不腻。我看着它长大。我高兴。”

第二年，参根长到拇指大。他拔了一根。他看了看。他晒干了。他泡了一杯参茶。他喝了。他说“好喝。”他媳妇说“你舍得？”他说“就一根。”她说“一根也是钱。”他说“我尝尝自己的劳动成果。”

第三年，参根长到小指大。他开始担心了。因为这一年夏天，下了半个月的雨。参棚被风刮坏了几个。参根泡了水。烂了一批。他心疼得睡不着觉。他叫了十几个人，连夜修棚子，挖排水沟。他干了一个星期。保住了大半。他站在地头，看着那些烂了的参根。他蹲下来。他攥着一根烂参。他攥了很久。他媳妇说“烂了多少？”他说“十亩。”她说“十亩是多少钱？”他说“二十万。”她说“二十万。”他说“嗯。二十万。”她说“你心疼不？”他说“心疼。”她说“那你别种了。”他说“不种了，那前面投的怎么办？”她不说话了。

第四年，参根长到烟卷大。他开始准备起参了。他买了起参机，买了烘干机，买了包装盒。他在村里租了仓库。他印了名片，上面写着“赵记人参，长白山原产”。他跟他媳妇说“明年起参，咱就翻身了。”她说“你别高兴太早。万一卖不出去呢？”他说“不可能。人参不愁卖。”她说“万一呢？”他说“没有万一。”

第五年，起参了。

三

那年秋天，他雇了三十几个人，起了半个月。二百五十亩参，起了二十多万斤。他站在地头，看着那一堆一堆的人参。粗的细的，长的短的，白白胖胖的。他笑了。他笑出了声。他跟他媳妇说“小玉。你看。咱的参。”她说“看见了。”他说“咱发财了。”她说“你先卖了再说。”

他跑了十几个药材市场。他去了白山。去了通化。去了长春。他去了亳州。他去了安国。他见了几十个买家。买家看了他的参。买家说“品相一般。”他说“长白山的参。”买家说“长白山的参多了。”他说“我的参好。”买家说“好什么好。你看看这个，头大，身短，皮纹深。你看看你的，细长细长的，跟萝卜干一样。”他说“我的参是林下参。”买家说“林下参？你这不是林下参。你这是园参。园参不值钱。”他说“怎么不值钱？我投了五百万。”买家笑了。他说“你投了五百万？你投了五百万，关我什么事？”

他跑了半个月。他卖了五万斤。一斤卖五十。五万斤卖了二百五十万。他还剩十五万斤。他卖不动了。他回到村里。他坐在参堆旁边。他看着他媳妇。他说“小玉。”她说“嗯。”他说“卖不动。”她说“卖不动？”他说“嗯。他们嫌我的参细。”她说“那怎么办？”他说“不知道。”她说“你问问行家。”他说“行家说我的参是园参，不是林下参。园参不值钱。”她说“你当初种的时候，行家不是说种园参吗？”他说“是。可他说园参值钱。”她说“他骗你了？”他说“他没骗我。他种了三十年，他种的参卖两百一斤。可我种的参卖五十。”她说“为什么？”他说“因为他的参是林下参。我种的是园参。”她说“你当初为什么不种林下参？”他说“林下参要十年。我种不起。”她不说话了。

四

他剩下十五万斤参。

他等。他等了半年。他等到了第二年春天。他等来了一个买家。买家姓孙，是亳州来的。他看了看他的参。他说“你这参，品相一般。可我全要。”他说“多少钱？”他说“三十一斤。”他说“三十？我本钱都不够。”他说“你本钱多少？”他说“两万八一亩。”他说“你两万八一亩，是你自己的事。我只给三十。”他说“你再加点。”他说“不加。你要卖就卖，不卖拉倒。”他攥着拳头。他攥了很久。他点了点头。他说“卖。”

十五万斤，三十一斤，四百五十万。加上之前卖的五万斤，二百五十万。总共七百万。他投了五百万。他挣了两百万。五年。五百万投进去。两百万挣回来。他算了一笔账。五百万，存银行，五年定期，利息也有一百多万。他种参，五年挣了两百万。比存银行强一点。可他这五年，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他瘦了二十斤。他的头发全白了。他的腰不行了。他的膝盖不行了。他四十八岁，看起来像五十八。

五

他坐在院子里。

他媳妇走过来。她坐在他旁边。她说“德厚。”他说“嗯。”她说“你后悔吗？”他说“不后悔。”她说“你挣了两百万。可你累了五年。”他说“嗯。”她说“你觉得值吗？”他说“值。”她说“为什么？”他说“因为我试过了。我试过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说“怎么回事？”他说“人参这个东西，看着简单，其实不简单。你要种，得种林下参。林下参要十年。你要等十年。你等不起。你种园参，园参不值钱。你投五百万，挣两百万。你累死累活，比存银行强一点。”她说“那你当初为啥不种林下参？”他说“因为我贪。我想五年挣两千万。可天底下没有五年挣两千万的好事。你贪，就掉坑里。你老老实实种园参，挣两百万。你贪心种林下参，等十年。可我等不起。我四十八了。我再等十年，我五十八。我五十八的时候，我还能干啥？”她说“那你以后干啥？”他说“不种了。把地退了。把机器卖了。把仓库退了。我歇歇。”她说“歇够了呢？”他说“再说。”

六

他把地退了。他把机器卖了。他把仓库退了。

他回了家。他坐在院子里。他泡了一壶茶。他喝了一口。茶是热的。他放下茶杯。他看着那棵老枣树。枣树发了芽。嫩嫩的，绿绿的。他看了一会儿。他站起来。他走到门口。他站在院子里。他看着远处的山。山很高，很绿。他看了一会儿。他转过身。他回了屋。他坐下来。他拿起笔。他写了一行字。

“东北一男子，投资500万，种了250亩人参，5年后的结局，让人意外。挣了两百万。累了五年。比存银行强一点。不后悔。因为试过了。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放下笔。他端起茶杯。他喝了一口。茶是热的。他放下茶杯。他站起来。他走到厨房。他媳妇在做饭。锅铲碰铁锅的声音，滋啦滋啦的。他闻见饭菜的味儿。香的。他站在门口。他看着她。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她笑了笑。她说“你饿了？”他说“嗯。”她说“快了。”他说“我帮你。”她说“不用。你坐着。”他坐下来。他看着她忙。他笑了笑。他站起来。他走过去。他从后面搂住她。她愣了一下。她说“你干啥？”他说“没干啥。”她说“你这个人。今天咋了？”他说“没咋。就是想搂搂你。”她笑了。她笑出了声。她说“你这个人。越老越黏人。”他说“黏人好。”她说“好啥？”他说“黏人。说明我在。”她说“你在。”他说“嗯。我在。”她说“你一直在。”他说“嗯。我一直在。”她笑了。他也笑了。他们笑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