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院里有套算法，外人不知道。吃绝户，翻床率，听着刺耳。可这两词，撕开了两百万老人的底裤。
吃绝户，老话。没儿没女，没亲戚走动，财产最后归谁。养老院不是善堂。床位有限，护工有限。谁先走，谁后走，背后有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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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家属撑腰的老人，药给得慢，饭送得凉。不是心黑，是资源就那么多。先紧着有人闹的，先紧着有人看的。孤家寡人，只能排在后面。
翻床率更直白。一个床位，一年换几个人。走一个，来一个，交钱入住。空一天，亏一天。老人成了流水线上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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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重的，护理麻烦的，暗地里盼着早点翻篇。这话难听，可现实就是现实。
《礼记》讲，老有所终。四个字，做起来比登天难。子女在国外的，一年一个视频。子女在身边的，忙着还房贷。
把老人往院里一送，钱交了，心就安了。护工一个月拿三千，伺候五六个老人。端屎端尿，挨骂受气。换谁，谁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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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养老院都坏。是说这行当，良心和算盘天天打架。打输的，是那些说不出话的人。
老人最怕什么。不是死。是死之前，被人当包袱。今天还能自己吃饭，明天就得等人喂。今天有人喊你张大爷，明天就变成三号床。名字没了，人也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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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趁清醒，把后路铺好。钱攥紧，别早早交出去。遗嘱写明白，给谁不给谁。
跟院里混个脸熟，逢年过节递根烟。别当刺头，也别当哑巴。该问的问，该争的争。人老了，尊严是自己守的。
子女也听一句。送进去不是终点。多去几趟，护工就不敢糊弄。你往那儿一坐，老人碗里就多块肉。这世道，有人惦记，比啥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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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有走不动那天。今天你对老人啥样，明天就有人对你啥样。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不是迷信，是人情。
愿你老了那天，床边有人握着手。饭是热的，话是暖的。走得慢一点，体面一点。
文·树影醉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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