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现在不少农村七十多岁的老人,每个月领到手的养老金才163块。这点钱买完米买完常用药,基本就剩不下什么了。可城里退休老人一个月的养老金,顶得上农村老人领整整三年。今年两会,这个扎心的事被代表摆到明面上,瞬间戳中了千万老农民的心事。
说这话的是山西运城的雷茂端,他本身就是农村出来的,当过多年村支书,也经营着自己的企业。农村的苦吃过,生意的账也算过,他出来替老农民说话,分量真不一样。
今年三月初,农民日报把他的建议剪成短发到网上,他说话一点不绕弯,明确提出要把70岁以上农民的基础养老金,分三年提到每月500元。发出去没多大会,评论区直接炸了锅,不少网友留言说,自家老爹当年出过三年义务工,现在每个月才拿一百四十多,连孙子一学期的辅导资料费都凑不齐。
为什么偏偏盯着70岁这个节点?雷茂端的理由特别实在。这代人年轻时交公粮、修水利、挖沟渠,浑身力气都耗在了那个年代。年纪大了离不开药,养老金却一直跟不上,更现实的是,他们真的熬不起。三年已经是不少高龄老人能承受的等待极限,再往后拖,很多人可能都等不到那一天。
另一位全国人大代表,辽宁义县的农民郭庆莉说的更直白,六十来岁还能扛锄头种地,七十往上是真的干不动了。可现实里,八十多岁蹲在院子里剥玉米的农村老人并不少见。不是他们天生闲不住,是手里那点钱实在撑不开日子。
雷茂端的方案真不是拍脑袋瞎想出来的,他做了分步的安排,2027年先提到250元,第二年涨到380元,2029年再达到每月500元。一次性涨太猛财政扛不住,画个大饼不兑现,老人又等不起,这个中间路线,既不难为国家,也让老人心里有盼头。
500元这个数字也不是随便选的,2024年全国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月均大概1900元,500元差不多占了四分之一出头,这笔钱够覆盖口粮、水电和油盐钱,能给老人托个底。而且它就贴着不少地方的农村低保线走,说白了,不是要让老人过上大富大贵的日子,是先让他们能活得有尊严。
咱们算笔明账,全国70岁以上的农民大约5400万人,每人每月从143元涨到500元,一年国家要多掏大约2313亿元。听着这个数字挺唬人,可对照一下,这连2024年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支出的百分之一都占不到。
再看看咱们的家底,全国养老基金累计结余已经超过7万亿,国有资本划转社保的规模达到了1.68万亿,光是2024年土地出让金就收了6.8万亿。钱是有的,关键就看愿不愿意往这个方向倾斜。
雷茂端自己也把话说得很留余地,核心就是八个字,尽力而为量力而行。这八个字其实是兼顾两头,前头给老农民一个交代,后头给财政留足缓冲的余地。
这笔钱发到老人手里,也不是单纯的只出不进。农村高龄群体本来就是国内消费倾向最高的一拨人。拿一百多块养老金的时候,每一毛钱都攥得能发汗,手里真能宽裕几百块,村口小卖部、乡镇诊所、县里的小店都会跟着热闹起来。早就有研究测算过,前些年基础养老金只上调了20元,都带动过农村家电消费的小幅反弹,要是真能涨三百多,整条产业链的烟火气都能旺起来。
现在养老金的差距确实挺扎心,到2025年末,全国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月均287元,城镇职工养老保险月均3498元,中间差了十二倍还多。地区之间差距也大,上海的基础养老金每月1555元,到了甘肃只有249元,差出去好几倍。
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里,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月最低标准又提了20元,连续多年小步上涨,方向肯定没错。可对比城镇职工动辄每月三百元的涨幅,这二十块实在显得太单薄。雷茂端打过一个比方,两个人一块跑步,一个一步跨三米,一个一步跨三寸,跑的越久,差的越远。只说同步上涨,只看涨幅不看绝对数,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也有不少反对的声音,说农民当年没按月交社保,现在直接提高待遇,对正常缴费的人不公平。这话其实只说对了一半。那一代人的缴费方式,是把最好的粮食一车车送进国家粮站,是一直缴到2006年才取消的农业税,是修水库、架桥、挖河道时不计一分工钱的义务工。
几十年下来,这些贡献没有变成一张印着数字的社保缴费单,却变成了咱们国家的铁路、公路、工厂、电网,变成了整个国家发展的家底。
这就是今年两会上被反复提起的四个字,视同缴费。城镇职工在社保制度建立之前的工龄,国家都承认,可以算进养老待遇里。那农民交公粮、缴农业税、出义务工的那些岁月,为什么就不能有一条被制度认可的通道?他们不是没缴费,只是当年没人替他们记上这笔账而已。
今年央媒的态度也非常鲜明,第一财经直接评论说,给农民涨养老金,不是发福利,是在还账。上观新闻的追问更戳心,163块钱能买什么?够一位农村老人一个月的米面药品吗?这些建议之所以格外戳人,就是因为当年交过公粮、出过义务工的老农民,大多已经年过古稀,按现在的涨幅走下去,很多人恐怕真等不到宽裕的那一天。
两会上为农民发声的,不止雷茂端一个。中国社会保障学会会长郑功成提出了“历史贡献养老金”的思路,建议对参加过义务工的高龄农民额外补贴,年龄越大补得越多,重点倾斜80岁以上的群体。他说自己下乡调研的时候,八十多岁还下地干活的农村老人并不少见,而城镇退休人员平均不到六十就开始享清福,这中间的鸿沟,真的不能再拖了。
学界也有相关研究支持,《社会保障评论》就有文章把1985到2005年间农民承担的税费折算成社保视同缴费,在八个典型省份做了精算,结果显示整体财政压力完全可控。从代表的呼声,到央媒的评论,再到学术圈的测算,大家其实都奔着同一个方向,那就是让当年垫起国家底子的那代人,晚年也能被稳稳托住。
之前有老人被问起对养老金的感受,只回了四个字,不敢生病。这四个字背后,是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习惯,是扛得住就扛、扛不住再说的无奈。公粮进了国家的粮仓,这是实打实的贡献,不能因为查不到纸质缴费记录就抹掉。这笔账拖了几十年,该认的时候,就大大方方认下来。对一位现在已经九十岁的老人来说,慢一点,就等于没有。
参考资料:农民日报 两会问民生,第一财经 给农民涨养老金不是发福利,上观新闻 163元农民养老金够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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