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9月,美国国防部在华盛顿发布《中国军事与安全发展报告》,把中国列为美国最主要的战略竞争对手。报告并没有简单断言谁能“打败中国”,但它提供了一个重要判断:真正有能力同中国进行高强度、长期军事较量的国家,只有美国和俄罗斯具备较完整的条件。

这句话的分量不轻。因为现代战争早已不是单看坦克数量,也不是比较谁的军舰更多。卫星侦察、远程火力、制空权、海上运输、工业补充能力,甚至政治承受力,都会影响战局。只拿一项装备作比较,往往会得出片面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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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优势,集中在全球投送和体系作战。它拥有分布广泛的海外基地、成熟的远程运输体系、核动力航母编队,以及长期经营的盟友网络。美国海军能够把力量快速送到远离本土的地区,这种能力并非一般国家可以复制。

但美国也清楚,中国并不是过去那种只能依靠近岸防御的对手。中国拥有完整的国防工业体系,能够持续生产舰艇、导弹、雷达和航空装备。在陆基弹道导弹、反舰火力、防空系统以及大型舰船建造方面,中国的发展速度尤其受到美国关注。

报告中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判断:在西太平洋方向,美军的传统优势正在收窄。中国本土距离相关海域更近,机场、港口、雷达站和导弹阵地可以彼此配合。美国若要介入,必须跨越漫长海空距离,还要面对基地安全、补给线路和盟友是否配合等现实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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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美国防务研究人员曾用很直白的话解释:“离战场越远,后勤就越容易成为弱点。”这不是说美国没有胜算,而是说战争地点会直接改变双方的力量比例。若冲突发生在中国近海,美国的全球优势未必能够全部转化为战场优势。

核力量又是另一层因素。中美之间即便发生严重军事危机,也不可能像普通局部战争那样只计算胜负。双方都拥有核威慑能力,任何一方试图追求彻底摧毁对手,都可能把冲突推向无法控制的方向。因此,所谓“打败”,必须区分局部战场胜负、战略目标达成,以及国家整体遭受重创这几个不同概念。

俄罗斯的情况颇为特殊。它拥有庞大的核武库、远程导弹体系和深厚的陆军传统,在防空、电子战、导弹技术等领域也有自己的长处。若只问俄罗斯能不能对中国造成严重军事威胁,答案显然是肯定的;若问它能否在一场全面常规战争中击败中国,结论就不能轻易下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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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俄边界长达四千多公里,地形包括山地、森林、河流和荒原。1969年3月,珍宝岛曾发生武装冲突,那是中苏关系最紧张时期的军事对抗。此后,两国通过谈判逐步处理边界问题,2004年签署有关协定,边界问题最终得到解决。如今的中俄关系,核心特征是合作与防范并存,并非简单的敌对关系。

如果假设双方在边境发生冲突,俄罗斯可能凭借部分部队的经验、远程火力和严寒环境适应能力形成压力,中国则拥有更大的人口与工业基础、较完善的交通网络,以及不断更新的指挥体系。边境线过长,任何一方都很难把全部力量集中在一个方向,后勤和兵力调动反而会成为决定性问题。

至于英国、法国、印度、日本等国家,它们各自拥有先进装备或局部优势,有的具备核力量,有的拥有较强海空军,但单独面对中国时,都存在兵力规模、工业补充、战略纵深或远程投送不足的问题。它们可以在特定海域、空域制造压力,却很难独立完成一场全面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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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衡量军事实力不能只看装备参数。美国参加过海湾战争、科索沃战争、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积累了复杂的联合作战经验;中国长期没有经历大规模现代战争,这确实是需要正视的差距。但实战经验也不是万能钥匙,战争环境、对手水平和作战目标不同,经验能否直接复制,仍然要打问号。

中国军队在20世纪90年代以后持续推进体制改革,重视信息化建设,并把远程精确打击、联合指挥和海空协同放到更突出的位置。美国军方的推演之所以反复讨论西太平洋,并不是因为中国已经在所有方面超过美国,而是因为中国已经具备让美国付出巨大代价、让战局长期僵持的能力。

所以,若把问题说得严谨一些,美国是最可能在某些条件下与中国争夺局部优势的国家,俄罗斯拥有制造重大威胁的能力,但谁也没有轻松取胜的把握。战争不是擂台赛,不能凭一份名单宣布结果。地点、目标、持续时间、盟友关系和政治意志,往往比纸面上的武器数量更能决定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