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前后,北京,年轻画家刘伟钦被人介绍给林豆豆。那时的相亲,并不是两个人随便见面聊天,往往先看照片,再看家庭、学历、工作和政治背景。一张照片,可能就决定了一段缘分的起点。
林豆豆的婚事,曾受到家人关注。按照当时的择偶观念,男方不仅要出身可靠、身体健康,还要有文化、有工作,年龄和身高也要合适。说白了,既不能太普通,也不能让人觉得不稳重。
刘伟钦的照片,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进入了视线。照片中的他身材修长,五官端正,气质清爽,带着美术工作者特有的文雅。有人形容他“英俊、聪明、斯文”,这类评价,在那个年代已经相当高了。
不过,长相只能带来第一印象,真正相处还要看性情。刘伟钦出生于辽宁营口,1964年毕业于鲁迅美术学院版画系,后来先后在辽宁美术界、军事博物馆创作室以及沈阳市文化馆工作。他有专业本领,也有较强的个人性格。
据相关回忆,两人的接触并没有迅速发展成婚姻。刘伟钦曾认真追求林豆豆,据说前后持续了三年。可相处越久,彼此的差异越明显。林豆豆对他的评价,大意是人比较老实聪明,但性格中也有幼稚和自负的一面。
这段关系最终没有走到一起。有人感慨:“条件这么好,为什么还是不成?”原因并不复杂,婚姻从来不是只看外貌和履历,性格是否合拍,往往比照片上的英俊更重要。
有意思的是,刘伟钦后来遇见了李大征。李大征的父亲李作鹏,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将。1955年授衔时,李作鹏被授予中将军衔,曾在军队担任重要职务。李家子女多与军队和医疗系统有联系,家庭背景十分特殊。
1970年,刘伟钦与李大征结婚。那时,李大征在解放军总医院工作,刘伟钦则继续从事美术创作。与外界容易想象的“门当户对”不同,这段婚姻后来真正经受住考验,靠的不是身份,而是共同承担生活压力。
1971年“九一三”事件发生后,许多相关家庭受到影响。李大征因父亲的关系承受了压力,刘伟钦也被审查,夫妻生活由此出现巨大转折。曾经的工作环境不复存在,家庭声誉、经济状况和个人前途,都变得十分不确定。
那段日子里,两人没有选择分开。刘伟钦后来被安排到乡下劳动,曾从事养猪等工作;李大征则被分配到三二六野战医院。一个离开原来的创作岗位,一个告别熟悉的生活圈,夫妻只能在艰苦环境中互相照应。
1979年,夫妇二人转业回到沈阳。刘伟钦被安排到沈河区文化馆,李大征进入沈河区第四门诊部工作。一家四口挤在约15平方米的小平房里,收入有限,日常开销却不断增加。困难不是一句“熬过去”就能解决的。
刘伟钦不愿只靠接济生活,便办理留职停薪,尝试靠书画谋生。他没有多少本钱,就把自己的专长用起来,写对联、卖字画,从街边小摊做起。那个时期,摆摊并不体面,熟人目光更让人难受。
李大征起初有些顾虑。可当丈夫一个人忙不过来时,她还是走到摊位旁帮忙。两个人一边写字,一边招呼顾客,慢慢积累起口碑。后来生意扩大,他们成立公司,并逐步涉足其他经营领域,家庭经济状况才逐渐改善。
刘伟钦的事业并没有脱离艺术。版画《宝贝》《金色小岛》《新风尚》等作品,体现出他的创作积累。1984年,他凭作品获得第六届全国美展优秀作品奖,这份成绩说明,他并非只是靠经商改变生活,也在专业道路上留下了痕迹。
李作鹏晚年时,女婿仍与他保持来往。刘伟钦在生活艰难时得到过岳父鼓励,后来条件好转,也曾尽力照料老人。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夹杂着历史留下的沉重,却没有完全被困境割断。
2002年,林豆豆到沈阳做客,曾到刘伟钦家中相聚。多年以前未能继续的感情,后来变成了熟人之间的见面。三人合影时,刘伟钦站在中间,往事没有被刻意渲染,更多的是一种历经波折后的平静。
2005年,刘伟钦带着自己的版画到北京,请年逾九旬的岳父鉴赏。作品放在老人面前,既有艺术上的交流,也有一家人共同走过艰难岁月后的复杂心情。那幅画,比一段旧日相亲故事更能说明刘伟钦后来的人生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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