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第一次去前妻家，她突然按住我手：孩子不在，我俩做点啥

陈旭站在门口，手还攥着门把手。苏晚开门的动作跟以前一样，先开一条缝，探出半张脸，看清是他，才把门拉开。她穿着那件旧T恤，头发随便扎着，脸上没化妆。客厅里飘着一股洗衣液的味道，跟他在的时候一个牌子。他换了鞋，鞋柜里他那双拖鞋还在，摆得整整齐齐。

“小舟呢？”他问。苏晚往沙发上一坐。“我妈接走了。说想外孙，带他去住两天。”陈旭站在客厅中间，手插在兜里。“那我明天再来。”他转身要走。苏晚忽然伸手按住他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他停住了。她的手很凉，指节硌人。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她。

“孩子不在，”苏晚说，声音很轻，“我俩做点啥。”

陈旭看着她。她眼睛没看他，盯着茶几上那盘没吃完的橘子。橘子皮剥了一半，搁在盘沿上。他想起以前他们没离婚的时候，每天晚上吃完饭，她就坐在这个位置剥橘子，剥好了递给他一半。他不吃，她就自己吃。后来他加班越来越多，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了，茶几上放着半个剥好的橘子，用保鲜膜盖着。他从来没吃过。第二天早上扔了。

“苏晚。”他把手抽出来。她的手指空了，缩回去，放在膝盖上。“你想做什么？”苏晚说：“不知道。就是不想让你走。”陈旭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靠垫。电视没开，客厅里很安静，能听见冰箱的嗡嗡声。苏晚说：“你最近怎么样？”陈旭说：“还行。你呢？”苏晚说：“也还行。就是小舟老问你。我跟他说你出差了。”陈旭低下头。“下次他来，我带他去游乐场。”苏晚说：“他上次说想去那个新开的恐龙园。”陈旭说：“行。下周我带他去。”苏晚说：“我也去。”陈旭看着她。她说：“怎么了？三个人一起不行吗？”陈旭没接话。

沉默了一会儿。苏晚站起来走进厨房，倒了两杯水端出来。一杯给他，一杯自己端着。她喝了一口。“陈旭。”他说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其实没什么大矛盾。”陈旭端着水杯，没喝。“离婚是你提的。”苏晚说：“我提的。但你也没挽留。”陈旭说：“你提了三次。前两次我挽留了。第三次我觉得你是真想离。”苏晚说：“第三次我是真想离。但现在我觉得我那时候冲动了。”陈旭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苏晚，离婚八个月了。”她说：“我知道。”他说：“你瘦了。”她说：“你也是。”

苏晚往他这边挪了挪。靠垫被她拿开了，两个人之间只剩一个拳头的距离。她身上还是那个沐浴露的味道，跟他记忆里一样。她把手又伸过来，这次放在他手背上。“陈旭，今晚别走了。”陈旭看着她的手。她的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他想起他们刚结婚那会儿，她也是这样按着他的手，说“今晚别加班了”。那时候他抽回来了，去开了电脑。后来她就不按了。现在她又按了一次。

他把手抽出来。苏晚的手停在半空。陈旭站起来。“苏晚，我走了。”她抬起头看他。“你还在怪我？”陈旭说：“不怪了。但回不去了。”苏晚说：“为什么？我们明明……”陈旭打断她。“你提离婚那天，我在公司加班。你打了三个电话，我没接。后来你发消息说‘我们完了’。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我关掉电脑，开车回来。路上我想了一路。到家你已经睡了。第二天你搬走了。”苏晚说：“那天我等你到十二点。”陈旭说：“我知道。但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把门反锁了。我在门口站了半个小时。你没开。”苏晚低下头。“我以为你会敲门。”陈旭说：“我敲了。你没听见。”苏晚说：“我没听见。”两个人沉默着。冰箱的嗡嗡声又响了。

陈旭拿起外套。“下周我来接小舟。恐龙园我查了，周日上午人少。”苏晚站起来。“陈旭。”他站在玄关换鞋。她说：“你是不是有别人了？”陈旭系好鞋带，直起身看她。“没有。”苏晚说：“那你为什么不肯？”陈旭说：“苏晚，我们离婚不是因为谁有别人。是因为我加班太多，你一个人扛太多。离了以后我换了个工作，不加班了。但你已经走了。”苏晚说：“我也可以回来。”陈旭说：“你回来，然后呢？再过两年，我又忙起来，你又提离婚。循环。”苏晚说：“我不会再提了。”陈旭说：“你上次也这么说。”苏晚不说话了。

陈旭拉开门。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站在客厅中间，T恤下摆没塞好，一边长一边短。他想起以前他每次出门，她都会喊一声“早点回来”。今天她没说。他说：“走了。”她嗯了一声。门关上了。陈旭下楼，走到车旁边，坐进去。他没马上发动，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前挡风玻璃外面的路灯。他想起她刚才按他手的那一下，凉的。他攥了攥拳头。然后他发动车，开出了小区。路上车不多，他开得很慢。到家他换了鞋，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手机响了一下，苏晚发来消息：“到了说一声。”他回了两个字：“到了。”她没再回。他把手机放下，打开电视。本地新闻在播，他看了几分钟，换了台。后来他关了电视，走进卧室。床头柜上放着他和苏晚的合影，离婚以后他没扔，也没收，就搁在那儿。他看了一眼，翻了个面扣在抽屉里。然后他躺下来，关了灯。窗外有风，吹得窗帘轻轻动。他闭上眼睛。明天还要上班。下周还要带小舟去恐龙园。苏晚也会去。三个人。他不知道那会是什么样。但他不打算今晚想。他翻了个身，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