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母亲遗物时,54岁的本·阿弗莱克翻出了一叠信。那是母亲年轻时写给外祖父母的,写信的时候,他和弟弟凯西都还没有出生。

这位出演过《逃离德黑兰》的演员,今年先后送走了双亲。父亲蒂莫西·阿弗莱克4月去世,母亲克里斯·安妮·阿弗莱克6月离世。在凯丽·华盛顿的播客节目《你长大的那条街》里,他第一次公开谈起这段经历,以及那叠改变了他看待母亲方式的旧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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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有她自己完整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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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里的母亲,是本·从未真正认识过的一个人。

那些信件写于他和弟弟出生之前,记录的是一个年轻女性对未来的打算——她想过当社工,也想过当老师,还提到自己曾在密西西比州参与抗议活动。这些细节拼凑出一个本完全陌生的形象。

“这个女人有她自己整整30年的人生,和我毫无关系。”他在节目中这样感慨。

对本来说,母亲一直只有一个身份:那个把他和弟弟放在生活最中心的人。“我所知道的,就是一个把我和弟弟当成绝对重心的人。”他说。

但读完信之后,他给出了另一组词来形容母亲——漂亮、聪明、体贴、充满热情。他意识到,以母亲的能力,她本可以做任何事。

那些被当成理所当然的付出

克里斯后来成了一名公立学校教师。本回忆起母亲当年的辛苦,不只是学校里的事。

他说,母亲的在校时间下午就结束了,但她常常还要在学校多待好几个小时,回到家之后,继续照顾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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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的本,把这一切看得太理所当然了。直到成年之后,尤其是自己当了父亲,他才重新理解了那份投入意味着什么。

这种重新理解,和他今年经历的一切交织在一起。克里斯在确诊胰腺癌几个月后,于6月2日去世,享年83岁。父亲蒂莫西则在4月离世,享年76岁。几个月之内,本和弟弟凯西失去了双亲。

作为三个孩子的父亲,本说,这些失去让他开始用一种不太一样的方式,重新回想自己的童年。“它让我开始以一些稍微不同的方式去思考我自己的童年。”他这样解释。

一叠信,两个人生

那叠信之所以触动他,或许正在于它呈现了一种时间上的错位:在成为“本和凯西的妈妈”之前,克里斯首先是她自己。

她有想做的事,有参与过的行动,有属于自己的30年。对本而言,这是母亲去世之后,他才真正读到的部分。

而他能做的,是把这部分补进自己的记忆里——那个把家庭放在第一位的母亲,同时也是一个曾经对世界有过自己想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