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起袖子,露出的不是新纹身,而是一段藏了很多年的过去。
“我以前会割自己”
32岁的皮特·戴维森(Pete Davidson)在最新采访中,第一次把这件事说得这么直白。他对《Variety》坦言,自己过去有自残行为,身上的一部分纹身,其实是为了盖住那些伤口留下的疤痕。
“我以前会割自己,”他说,“我的一些纹身,就是为了遮住那些割痕。”
这句话不长,但信息量很重。一个在镜头前总是插科打诨、以自嘲式幽默出圈的喜剧演员,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摊开来讲。他没有绕弯子,也没有用玩笑带过,而是直接承认了那些疤痕的存在,以及他曾经试图用纹身把它们藏起来。
值得注意的是,他目前已经在对身上多处纹身进行激光去除,唯一保留的,是一个希拉里·克林顿的图案。这个细节和他“遮盖伤疤”的说法放在一起看,多少有些耐人寻味——那些曾经用来遮挡的图案,如今正在被一点点洗掉。
“从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开始了”
这不是戴维森第一次谈自己的心理健康问题。他此前就曾公开讲过自己的挣扎,而这一次的采访,让外界得以把时间线拉得更长。
在2024年乔恩·伯恩瑟(Jon Bernthal)的播客节目《Real Ones》中,戴维森说过一段更具体的话。他回忆,自己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自残,直到大约一年前,他还会割自己,还会用头撞墙。
他描述那种状态时说,如果遇到自己处理不了的事,如果别人说了什么他无法承受的话,他就会用头撞墙,甚至希望自己能撞晕过去——因为那样就不用面对那个让他招架不住的处境了。
这段话里没有修饰,也没有给自己找台阶。他讲的是一个具体的、反复发生的行为,以及行为背后那种“我处理不了”的失控感。
“那种感觉,通常15到20分钟就会过去”
戴维森说,这些年通过心理治疗,他自残的冲动已经“越来越少、越来越少”。他把这个过程归功于治疗,也归功于他学到的一些具体方法。
他提到了一本自己会推荐的工作手册,叫《DBT Workbook》,也就是辩证行为疗法(DBT)相关的练习册。他说,这本书教给他一些技能,比如:当你想割自己的时候,马上去冲个冷水澡、听一首最喜欢的歌、看一部电影、给朋友打个电话——做任何你能做的事,因为那种冲动,大多数时候在15到20分钟之后就会消退。
这是一个很具体的经验。它不承诺“彻底好了”,也不假装问题不存在,而是给了一个可操作的、有时间刻度的应对方式:撑过那十几二十分钟。
他也承认,自己到现在仍然在和“非黑即白”的思维模式较劲。他说自己已经好了很多,但这个问题依然“挺严重”的——在他眼里,事情要么是全都好得不得了、顺风顺水,要么就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事,中间几乎没有过渡地带。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一件事:如果有一件小事没按预期走,那并不意味着整艘船都要沉。他的处理方式是——“好,把那一部分拿掉,你没事。”但他说,这个道理你必须自己去学会。
“你得为自己的那摊事负责”
戴维森还提到,自己以前会因为一些小事就“崩溃”。
他说,你必须学会怎么熬过这些。他把这形容为“own your s***”——为自己的那摊事负责。他解释,这种情况在他感到特别无助、尴尬或者羞愧的时候会经常发生。比如他不小心惹到了谁,或者无意中说错了话。
他说,因为自己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样,所以他后来学会了一件事:如果你不小心开了个别人不喜欢的玩笑,或者说了一句触动了别人的话,那也没关系。那并不意味着对方真的在生你的气。你要做的只是——停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而他过去不是这样想的。他过去会认为,自己刚刚把一切都毁了。
从“我把一切都毁了”到“停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这中间的距离,大概就是他这些年治疗和自我调整走过的路。
把伤疤讲出来,本身就是一种处理方式
戴维森这次在《Variety》采访里说的“我用纹身盖住割痕”,和他此前在播客里讲的“我从小自残、用头撞墙”,拼在一起,构成了一个相对完整的叙述:一个从童年就开始和自残冲动共处的人,如何用纹身遮盖痕迹,又如何通过治疗一点点学会和那种冲动拉开距离。
他没有说自己已经彻底好了。他说的是“越来越少”,是“好了很多,但依然挺严重”,是“你得学会怎么熬过去”。这些措辞都留有余地,也正因为如此,听起来反而更真实。
对于关注他的人来说,这或许不是一个轻松的新闻。但把它讲出来这件事本身,可能就是他所说的“处理方式”的一部分——不再用纹身盖住,而是直接说出来。
如果你或你认识的人正在经历困境或危机,可以拨打或发送短信至988,或访问988lifeline.org寻求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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