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他开着一辆破破烂烂的捷达,车身上满是划痕,排气管突突突地响。车停在酒店门口,他推门下来,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趿拉着一双布鞋,手里拎着一个皱巴巴的布袋子,看起来就像一个走错了地方的退休工人。
他上了六楼,推门进了那间办公室。
焦元南一看见他,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屋里所有人——唐立强、傻华子、哑巴、王福国、林汉强——也都跟着站了起来。
"福胜哥。"焦元南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
赵福胜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他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从布袋子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点上,这才看向焦元南:"怎么回事?"
焦元南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一遍。赵福胜听完,转过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杨志刚。
"三个半亿?"赵福胜咧了咧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俏丽娃的。老子这辈子连三百万都没见过,你小子一次就弄了三个多亿。你有命花吗?"
杨志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勉强挤出一个笑:"福胜哥,我也没说不还……钱在伟哥那儿,伟哥一会儿就到。他到了,钱的事就好说。"
赵福胜哼了一声,没再理他,继续抽烟。
他的眼神慢悠悠地在屋里扫了一圈——看了看唐立强,看了看哑巴,看了看傻华子,最后落在了站在椅子后面的子龙身上。
子龙正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嘴里叼着烟,眼皮半耷拉着,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赵福胜看了他两秒,什么也没说,收回了目光。
但屋里的人都读懂了这个眼神——这是提醒大家,都精神着点。
唐立强不动声色地把手伸进了怀里。傻华子的眼神不再涣散了,死死盯着门口。哑巴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噜声。
十分钟后,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杨志刚连忙迎了出去。门一开,大李伟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老康子和七八个汉子。
大李伟一进门,先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赵福胜。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大李伟脸上挤出一个笑:"福胜啊。"
赵福胜抬起眼皮,也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伟哥。身体挺硬朗啊。"
"还行。"大李伟在他对面坐下,老康子和那七八个人站在了他身后。
老康子看了一眼赵福胜,脸上露出一丝意外:"哟,这不是福胜兄弟吗?咱们可有快二十年没见了吧?"
赵福胜点了点头,没说话。
老康子转头看了一眼焦元南那一伙人,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轻蔑:"福胜啊,别的咱先不说。这帮小辈的事,咱们掺和什么?你忘了?八三年你是怎么出来的?要不是伟哥——"
"你说什么?"
一个声音猛地炸响。
焦元南站了起来。他的眼睛盯着老康子,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冷了下来:"你他妈刚才说谁?"
老康子转过头,上下打量了焦元南一眼,嘴角一撇:"说你呢,小吉娃。怎么的?你叫焦元南是吧?"
屋里的空气瞬间绷紧了。唐立强他们几个人的手全都摸进了怀里。
"我是焦元南。"焦元南一字一句地说,"你他妈又是谁?"
老康子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指着自己的鼻子:"老子是谁?老子当年杀人的时候,你小子还穿着开裆裤呢!你杀过几个人?啊?你们这帮小吉娃,在冰城干点破事就满世界嚷嚷,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你们干的。你们算什么东西?"
他越骂越起劲,转头看向赵福胜:"赵福胜!你看看你带的这帮人!不知天高地厚!"
赵福胜坐在椅子上,吧嗒吧嗒地抽着烟,一声不吭。
老康子骂得兴起,又转回头指着焦元南的鼻子:"你瞪什么瞪?小吉娃!你有几条人命?老子当年——"
"砰!"
一声闷响。
老康子的话戛然而止。
他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血洞。然后,他的身体像一袋突然被割断了绳子的水泥,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后脑勺撞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鲜血在地板上迅速蔓延开来,黏住了旁边人的鞋底。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赵福胜都猛地抬起了头。
枪声不大——因为枪是隔着裤子打的。子龙从进门起就把枪上了膛,此刻他甚至没有把枪从腰间拔出来。他只是隔着外套,把枪口往上一顶,扣了扳机。子弹从老康子的右额头钻进去,从后脑穿出来——前面是一个小小的眼,后面却是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老康子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他的眼睛还圆睁着,脸上还保持着刚才那种轻蔑的表情,身体却像一截被砍倒的木桩,直直地向后倒去。鲜血从那个碗口大的伤口里涌出来,在地板上蜿蜒蔓延,像一条红色的蛇。
赵福胜抽烟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睛眯了起来——他打了一辈子交道,从来都是自己动手,从来没想过有人会在他面前,连枪都不拔出来,隔着裤子就开了火。
这孩子,他在心里说。
子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杀人后的兴奋,也没有紧张,就像刚才不过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血溅了焦元南一脸。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抹了一把,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红,皱了皱眉,骂了一句:"子龙!你他妈离我远点!吓我一跳!"
子龙站在墙角,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南哥,我也没想到会崩你脸上。对不起。"
话音未落,唐立强、傻华子、哑巴他们几个人已经动了。
这一切发生在几秒钟之内。老康子带来的那七八个汉子,都是四五十岁的人了,养尊处优了十几年,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傻华子手里的枪已经响了。
"砰!砰!砰!"
傻华子一口气打光了整个梭子,脸上还挂着那副傻乎乎的笑,眼睛直勾勾的,好像在放烟花而不是在打人。
哑巴嗷嗷叫着冲上去,手里的短刀像风车一样抡开。唐立强更干脆,从怀里掏枪就射,一枪一个,专打下盘。
短短的十几秒钟,老康子带来的八个人里,四五个倒在了血泊中,剩下的那几个吓得魂飞魄散,"哐当"一声把手里的家伙扔了,抱着头蹲在墙角,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别打了别打了"。
杨志刚"妈呀"一声,连滚带爬地钻到了桌子底下,浑身筛糠一样发抖。
硝烟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混着血腥味和雪茄的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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