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中国女排再度陷入低谷,连奥运会入场券都没能拿到,心里忍不住反复回想过往几十年的故事。这支队伍两次跌入泥潭,国内教练找不到破局办法,所有人第一时间想到的人选,永远都是郎平。

1995年女排成绩跌到世界第八,亚洲赛场的冠军头衔也没能守住,距离亚特兰大奥运会只剩一年半。袁伟民清楚队伍最缺凝聚力,留给队伍调整的时间已经不多。平日里很少开口求人,这次接连发送电传联系远在美国的郎平。一句祖国真的需要你,打动了身在异国的郎平。

郎平当时的生活正处在动荡阶段,婚姻进入协议离婚流程,在美国刚敲定大学的工作,房子已经租好,女儿年纪还不到两岁。她放下海外安稳的生活,中断刚刚起步的工作,只身回国扛起女排的担子。国内不是没有教练在岗,只是没有人能在紧迫时间里,把这支状态低迷的队伍快速拉回世界强队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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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队伍到了最难扛的时刻,站出来撑住局面的人,往往不是头衔最高的那一个。洛杉矶赛场上的郎平,里约赛场的朱婷,都不是场上队长,却主动扛起全队的压力。赛场危难时刻,能力和担当,远比一纸头衔更重要。

2013年女排再次陷入低谷,队伍成绩大幅滑坡,排协再一次向郎平发出邀约。两次出山的背景几乎一模一样,国内教练无力扭转局面,队伍陷入困境,大家想到的解决方案,就是请郎平回来救火。郎平再次放下个人生活,接手这支问题重重的队伍。八年执教周期,她带出世界杯、奥运会多项冠军,把女排重新带到世界顶端。

东京奥运会失利之后,一篇张然撰写的文章登上排协官网。文章从主力老化、替补储备薄弱、临场指挥、心理建设、集训模式五个方向,对奥运周期的备战进行全盘点评。文章传播开来引发巨大舆论浪潮,大量球迷看到内容之后心里五味杂陈。排协后续发布声明,说明文章只代表作者个人看法,不能算作协会观点。网页上的文字已经被无数网友浏览讨论,造成的影响没法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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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球迷心里生出强烈的落差。队伍无路可走的时候,发出祖国需要你的呼唤,恳请郎平放下个人事务回国带队。大赛失利风波传出,一篇批评文章公开发布,再用一句个人观点划清界限。郎平两次临危受命,两次在低谷扛起女排,付出的心血,不能被一场失利全部抹去。

竞技体育本身就存在输赢。就算是最顶尖的教练,也没办法保证每一场大赛都拿到满意结果。里约的奇迹让所有人沸腾,东京的挫折带来失望,胜负本就是体育比赛的常态。评价一名教练,不能只用一场奥运会的结果下定论。郎平第一次执教,一年半时间将队伍带到奥运银牌,第二次出山拿下里约奥运金牌,还有两次世界杯冠军,这些实打实的成绩,都写在中国排球的历史里。

国内排球青训的底子,联赛人才输送体系,不是单靠一名主教练就能彻底改变。主教练可以打磨战术,调整队员心态,却没办法凭空制造大量年轻优质球员。队伍后备人才储备的短板,是长久积累下来的问题,不能全部归结到主教练身上。

如今女排再度受挫,奥运资格争夺失利,网络上又响起各种声音。有人再次提起,请名帅出山救场。历史已经重复上演过两次。每次队伍遇到难关,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人的身上,本身就藏着巨大风险。一支队伍想要长久稳定,依靠的不能只是某个传奇教练的个人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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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是集体项目,强队的根基,藏在联赛、青训、人才培养整套体系之中。只在成绩崩盘的时候寻找救火教练,体系层面的问题不去解决,低谷还会反复到来。传奇教练能带来短期的提升,却没办法一次性补齐多年积累的短板。

郎平的两次回归,证明她拥有扭转颓势的能力。但任何一个人,都没办法永久扛起一支队伍所有的期待与压力。赢球时万众追捧,失利之后面对铺天盖地的讨论,这种落差,也是很多名帅难以承受的重量。

大家觉得女排想要走出低谷,到底该完善青训体系,还是继续寻找大牌教练来临时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