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元旦,我党西南军区司令部,一身着国民党高级军官制服的国军将领奉命来见贺龙同志,商讨国民党第15军团的起义后的部队安置问题,贺龙同志非常重视。
特意带上了司令部所有的同志共同迎接,而负责政宣工作的马识途同志,贺龙特意带在身边,让他积累一些素材来进行创作。会见前,贺龙同志得知前来的副师长姓马,还特意凑到马识途跟前打趣:“哟,这位副师长也姓马,搞不好跟你是五百年前一家子呢,这不就更有共同语言了嘛!”
在场的同志们听完哄的一声全笑作一团。
马识途也顺着话头打趣回去:“是一家子才好,这不沟通起来更顺溜了!”
哪成想两边刚一碰面,这位国民党的马副师长,跟咱们解放军的组织部马副部长,俩人当场就都愣在那儿了,盯着对方的脸看了好半天,半句整话都憋不出来。贺龙纳闷的问,“怎么?马副师长与马识途同志认识?”
那国民党军官下意识就顺嘴接了句:“马识途?你不是叫马千木吗?”
马识途眼眶唰的一下就红了,冲上去紧紧攥住他的肩膀,嗓子发颤地喊了一声:“你咋跟我三哥长得一模一样!”
两个硬邦邦的汉子,当场就绷不住了,眼泪哗哗往下掉。
霎时间,国共两边来参会的人全看傻了,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这事还得从马识途的家世说起。马识途原本叫马千木,生在四川忠县的一个败落的书香人家。他爹年轻的时候在乡里当过差,当官特别清廉,当地老百姓都挺敬重他的。
只可惜那时候国家积贫积弱,兄弟俩跟当时一众热血青年一模一样,心里头全是懵的,根本摸不清哪条路才是真能让国家变强、老百姓过好日子的正途。
长大成人之后,兄弟俩都离开家出去闯:千毅爱耍枪弄棒,转头就去考了黄埔军校;千木喜欢读书动笔,考上了南京中央大学的化学工程系,念书的空档接触到了共产主义的理论,这才算找着能实现自己抱负的路子。
等到“七七事变”爆发,日本人的铁蹄在咱们中国的土地上横冲直撞,马千木气得肺都要炸了。他顺利通过了党组织的考察,1938年正式入了党。
之后在党的带领下,他挨个儿发动身边的老百姓,搞起了抗日救亡的活动,还跑遍各个地方做宣传,招纳了不少新鲜血液加入党组织。
为了表达自己对党和人民的一番赤诚之心,他将自己的名字改为“马识途”,表明自己是革命道路上的一匹识途的老马。他的文章激昂而带着满满的热情,让人充满力量。
而马千毅则以优秀的业绩从黄埔军校毕业,也得到了国民党高官陈诚的赏识,也成了其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抗日联合统一战线成立后, 国共开始了第二次合作抗日。
兄弟二人虽然分属不同党派,但在合作期间也曾相互探望数次,深知各为其主的兄弟俩,谁也说服不了谁,若有相见,便只谈亲情不说政事,氛围倒也温馨和乐。
皖南事变后,国民党开始对着我党露出了凶残的獠牙,疯狂屠杀逮捕迫害我党军民。马识途的妻子,共产党员刘惠馨因为叛徒的出卖,与一岁大的女儿一起被国民党逮捕。
听闻弟媳被捕,马千毅急忙想打点人情营救,却发现陈诚将刘惠馨母女看得很紧,根本没有机会。无奈只能偷偷进入监狱中去看望一下,刘惠馨已经因受刑而遍体鳞伤。
看到大伯焦急的目光,刘惠馨轻轻的摇摇头,爱怜的看着瘦得皮包骨的女儿,“我死也就罢了,只是舍不得孩子,大伯若有机会,照应下孩子吧”然后便闭目不再说话。
不久后,刘惠馨烈士便被敌人枪决,她的女儿也被周围老乡收养。国民党内清查运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马千毅只能改名叫马士弘,自此与弟弟马识途断了联系。
虽然分属不同的党派,在抗战方面,马士弘是名副其实的抗日英雄,他参加过淞沪战役、长沙战役等多个战役,为驱逐日寇复我河山立下了汗马功劳,是名副其实的抗日英雄。
但抗战胜利后,他的官职却再未上升,只因这时国民党已经视共产党为眼中钉肉中刺,像马士弘这样积极抗日却消极内战的军官,已经被国民党高层社为反动份子。
无奈,马士弘被调到了十五兵团任副司令,司令罗文广也对蒋介石发动的国共内战非常反感,对马士弘非常关照。闲暇时,马士弘想起弟弟马千木,总是非常迷惘。
不知道自己选择国军这条路究竟是对还是错,随着国共战争的升级,大决战的到来。蒋介石负隅顽抗变得更加疯狂,更是在西南地区残酷的横征暴敛,抽拉壮丁。
并反复催促罗广文速速奔赴前线与中国人民解放对作战,固守阵地。面对西北地区哀鸿遍野、民不聊生。罗广文与马士弘终于认识到,国民党反动派的败局已定无可挽回。
为了西北人民不再受战乱之苦,国家早日统一,罗广文决定效仿其他国民党爱国将领,宣布起义投降共产党,与祖国和人民站在一起。而这次相聚才促成这神奇的缘份。
贺龙同志万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戏言真的成为现实,马识途与马士弘竟然真是兄弟。为了让哥俩好好相聚,他特意放了二人半天假,十几年未见,二人感慨良多。
新中国成立后,兄弟二人都在各自的岗位上,辛勤的为党和国家工作着。而马识途更是文思泉涌,创作出了无数歌颂党歌颂人民的优秀作品,成为名动全国的大文豪。
后来马识途翻来覆去地找、四处托人打听,总算在一户姓周的老乡家里,摸到了当年失散的女儿的消息。这孩子早就改名叫吴翠兰,不仅长大成人,读书还特别争气,后来都成了学机械的大学生。
再说马氏兄弟俩,这么多年也没断了来往。虽说都是从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俩人的身子骨反倒都特别硬朗,全都活到了一百多岁,成了实打实的老寿星。
晚年的马士弘也慢慢开始动笔写东西,瞧见弟弟马识途在写回忆录,他也跟着把自己这辈子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的经历一桩桩捋顺了写下来,哥俩这默契真的是不用多说就懂。
大家从兄弟俩这边,能同时从国共两边的视角,去了解那段特殊的年月。虽说早年俩人选的路完全是两个方向,可最后到底还是走到了一块儿,也算是这辈子难得的圆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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