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第一次他迟到40分钟,去他家听到父子对话,我踢开了门
茶馆的挂钟指到下午三点四十。
我把杯里最后一口茶喝完。
我抓起沙发上的皮包,站起身往外走。
这老头子第一次相亲就迟到四十分钟。
我走到门口。
迎面撞上一个男人。
他穿着灰夹克,满头是汗,气喘吁吁地拦住我。
他问你是王秀兰大姐吧。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
里面装着几盒药。
他说对不住,我叫周建国。
他说我那八十岁的老母亲刚才突然心口疼。
他说我跑了趟药店给她送药才赶过来。
我看着他手里的药盒。
药盒边角都被他捏皱了。
我把皮包重新挂回肩膀上。
我说那进去坐吧。
我觉得这人虽然迟到,但骨子里孝顺。
相处了三个月。
老周这人确实实在。
他每次出门都抢着结账。
过马路他还会拉一把我的手。
我六十了。
我已经很久没人这么护着我。
上个月我重感冒发烧。
我在家躺了三天。
儿女都在外地忙,没人管我。
老周天天给我送饭。
他端着一碗热鸡汤。
他一口一口吹凉了递给我。
我当时眼眶发热。
我说老周,你对我真好。
老周拿毛巾给我擦汗。
他说傻话,咱们以后是一家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我当时就信了。
我觉得自己这半辈子没白熬。
总算老了能找个依靠。
上周他跟我提了领证的事。
他说秀兰,咱们搬到一块儿过吧。
我说行,这周末我去你家认认门。
周六一大早我就去菜市场。
我挑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黑鱼。
老周说过他儿子爱吃酸菜鱼。
我还买了几斤老太太爱吃的水蜜桃。
我又去卤肉店切了半斤牛肉。
我想着第一天上门,不能空着手。
我得给他们全家做顿好的。
我拎着大包小包到了老周家。
他家在三楼。
我爬到楼口喘了口气。
门没锁死。
留着条缝。
我刚想推门。
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是老周那个三十多岁的儿子。
他说爸,那个王阿姨今天真来啊。
老周嗯了一声。
儿子接着说那你赶紧跟她领证,奶奶这几天拉肚子,保姆嫌脏非要涨钱,你把保姆辞了,让王阿姨干。
我站在门外。
手僵在半空。
老周笑了笑。
他说急什么,得一步步来。
儿子说她能愿意伺候个半身不遂的老太太吗。
老周说怎么不愿意。,你忘了第一次相亲我是怎么拿下她的。
儿子说哦对,你故意迟到四十分钟,跟她说你去给奶奶送急救药。
儿子笑出了声。
他说爸你这招苦肉计真绝。
老周说这叫摸底,心软的女人最好拿捏,等和她领了证,搬进来。
她连你那三岁的儿子也得顺带手带了,前几天我给她买了对银耳环。
只要舍得下本钱,这种单身大妈最听话。
儿子说爸你真是高手,等她来了,我就搬去我媳妇那边住几天,这家里里外外就全靠王阿姨了。
我站在楼道里。
楼道里风很冷。
我觉得手里的鱼又腥又沉。
那对银耳环还在我耳朵上戴着。
我昨天睡觉都没舍得摘。
我现在只觉得金属冰凉。
原来那天的气喘吁吁是演的,那一袋子药是剧本。
原来他那点知冷知热,是为了找个倒贴钱的免费保姆。
我手抖得厉害,想转身就走,全当没听见。
这把年纪,找个条件凑合的也不容易。
可我想起他每次拉我手时的样子。
我想起他教儿子怎么拿捏我时的笑声。
我心里一阵恶心。
我咬了咬牙,一脚踢开了门。
老周和他儿子吓得猛地站起来。
老周结巴了。
他说秀兰,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没说话,走过去。
我把那袋水蜜桃,重重砸在茶几上。
桃子滚了一地。
我把耳朵上的银耳环摘下来,摔在老周面前。
我说来了一会儿了,正巧听见你教你儿子怎么拿捏我,你这本钱我收不起。
老周脸白了。
他走过来拉我的袖子。
他说秀兰你听误会了,那是混小子瞎说的。
我甩开他的手。
我说周建国,你算盘打得真精,你迟到四十分钟,算计了我下半辈子。
他儿子在旁边插嘴。
他说王阿姨你别不识好歹,我爸一个月退休金五千,房子还是全款。
配你一个连退休金都没有的老太太,绰绰有余,让你干点活怎么了。
我转头盯着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我说你爸那五千块钱,留着给你们请保姆吧,我不伺候。
我把手里的鱼直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身往外走。
老周急了,追到门口。
他伸手想拦我。
他喊秀兰,你别走啊,咱们有话好好说,老太太真离不开人。
我推开他的手。
我说离不开人你去伺候,你不是大孝子吗。
我头也没回。
直接下了楼。
走到大街上。
阳光有点晃眼睛。
我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觉得胸口那股气顺了。
六十岁的人了。
一个人过也没什么不好。
谁也别想再拿感情来糊弄我。
那几盒被捏皱的药,其实早就标好了价。
那一碗端到床头的鸡汤,都是为了往后让我端屎端尿。
只怪我当时心太软。
没看清这温情背后的算计。
朋友们,你们身边有这种打着找老伴名义找保姆的人吗。
你们是怎么分辨对方是真心还是算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