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一千三百年的科举历史上能找到连中三元的学霸,也有十几岁就金榜题名的天才,也有七十多岁才中举的老者。但要找同时拿下文、武两科状元的人,满打满算就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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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郑冠。

大家或许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到他创下的记录,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牛到超出了当时所有人的认知,反倒在史书里成了个没什么故事的“透明人”。

一篇《丽龟赋》惊艳全场,三十出头拿下文状元

公元823年春天,在长安城里的贡院围墙之下已经人满为患,各个地方来的考生都伸长了脖子来盼望着放榜,郑冠就站在人群里。

没有人知道他是哪一年生人、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表字是什么,连老家在哪都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就是个考场猛人。当年进士科的题目是《丽龟赋》,出自《左传》,一般水平的读书人很难完全理解其中的深意,但是郑冠却能够得心应手地作答,在28个上榜进士中得了第一名。

他本身就有别人比不了的优势。一手篆书练得出神入化,在九年前就为《济亭记》题写了篆额,在上考场前就已经成为了书法圈有名的人物了,加上写的文章观点清楚明白、语言华丽优美,所以主考官礼部侍郎王起一看到他的试卷就点他当了状元。

他本来就带着旁人比不了的优势。一手篆书早就练得出神入化,九年前就给《济亭记》题过篆额,进考场之前就已经是书法圈数得上号的人物,再加上文章写得论点通透、文采斐然,主考官礼部侍郎王起看到他的卷子,当场就点了他当状元。

30多岁的年纪就做了文状元,要是别人早就骑着高头大马游街,挨个参加曲江宴、雁塔题名,等着在官场上顺利升职加薪了,可郑冠偏不按常人的路子活。

考完文状元又考武举,骑马射箭照样拿第一

唐朝的武举可没半点水分,不是背几本兵书就能混过去的。远距离射箭要准,骑在飞奔的马上射箭要稳,穿着重甲步射要力道够,马背上使长枪要招式灵活,还得举得起来几十斤重的门栓,全是硬桥硬马的真功夫。

谁也没想到,中了文状元六年之后,三十六岁的郑冠穿着短打站在了武举的考场上。

你能想象那个画面吗?已经做了好几年文官的读书人,脱下宽袍大袖,挽起裤腿跨上战马,左手拉满弓、右手攥着长枪,和一群从小摸刀扛枪、练了十几年武艺的壮汉同场比试,不管是骑射步射还是策论兵法,居然样样都压过旁人一头。那年的武举还特别设了“军谋宏远、堪任将帅”的特科,要的是既能上阵拼杀又能运筹帷幄的帅才,郑冠一路过关斩将,居然又拿了个武状元回来。

中国历史上有据可查的文状元有356位,武状元有185位,唯独郑冠一个人,把两科状元的头衔都攥在了手里。这记录放在整个科举史上,都是独一份的存在。

可按说这么炸裂的成就,怎么就没在史书里留下多少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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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头不沾的尴尬处境,最后落得个不知所终

后世学者多番考证,推测郑冠大概率出身唐代顶级门阀荥阳郑氏,毕竟这个家族在唐代出了十二个宰相、六个状元,有“郑半朝”的名号,没有家族底蕴的支撑,普通人别说同时考两科状元,能不能凑够进京赶考的盘缠都不好说。

可显赫的出身加上双料状元的光环,并没有给他铺就青云直上的坦途。他中了武举之后只被封了个户部郎中,正五品的官,说起来相当于现在中央部委的司长,听着不算差,可对于千年唯一的文武双状元来说,这个安排实在算不上匹配。

就像一个运动员拿到了奥运会两个不同项目的金牌,然后回到家里却只是负责一些普通的工作事务,怎么看都透着点不对劲。

晚唐时期的官场上是有规律可循的:想要往上爬的话,那么就要依靠自己家族里有长辈大佬的帮助和支持;或者会钻营、善于察言观色。但是郑冠呢?手里拿着文武双料状元的金字招牌,却融入不了任何一个圈子。文武两个阵营全都不接纳他,两边都把他当外人。他就在户部郎中的位置上待了一年又一年,直到某一天,史官写着写着发现,这个人没下文了。

生卒年不详,籍贯不详,字号不详,晚年经历不详。就好像他的人生,在成为双料状元之后,就被历史轻轻按下了暂停键,最后只留了“不知所终”四个字。

有人认为他英年早逝,没有机会展示自己的才华就去世了;也有人觉得他是性格太过桀骜不驯而不能随波逐流,无法融入到官场上去了;还有人指出,在那个重文轻武的时代里,“文武兼修”的人是不符合要求的,所以也就不会有人去提拔这样一个人了。

是不是很遗憾呢?千年才出现一位能文能武的双料状元,但是他的事迹都没有流传下来了。但是换个想法的话,即使史书中没有为他留下长篇幅传记,在他的事迹中只剩下一些零星的文字,那么这个被创造出来的纪录,在现在也没有人能够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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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刮过一千多年,那些曾经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权贵很多都被人忘了,可总有人会在翻到史料那一页时,忽然顿住,想起千年前的长安城里,曾经有个男人,提笔能写天下第一的文章,上马能拿武举考试的魁首,活得比所有循规蹈矩的人,都要潇洒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