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女领导屁股那晚我以为完了,直到她把门反锁让我“坐下说”
那天凌晨一点多,我沿着马路走了二十多分钟,冬天的风往领口里灌,酒却醒得彻彻底底。右手手心全是汗,我低头看了一眼,就是这只手,十分钟前干了件我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我叫陈默,三十岁不到,在一家做项目的公司干了四年。周岚是我部门负责人,三十六岁,在公司里出了名的不好惹。她从不拍桌子骂人,开会有人迟到,她就抬眼看一眼表,问一句“你觉得大家的时间不值钱”,比骂人还让人发毛。
可周五晚上,她喝醉了。
那个拖了四个月的项目终于签下来,客户组了庆功局。对方老板一直敬周岚,前两杯她推了,第三杯没推掉,后面就刹不住。散场的时候,同事们一个比一个跑得快。有人说老婆催回家,有人说孩子明早上课,还有个已经蹿上网约车,隔着车窗冲我挥手。
行政小吴走之前拍拍我肩膀:“陈默,你跟周总住得近,你送一下。”
我喝了酒,脑子发热,张口就答应了。现在想起来,最后悔的就是那个“行”字说得太痛快。
出租车上,周岚闭着眼靠在后座,我以为她睡着了。开到一半她突然睁眼,问我利润表最后一版发没发。我说发了。她又问客户确认没有,我说确认了。她“嗯”了一声又闭上眼。司机从后视镜瞟了一眼,笑着说你们领导挺敬业。我没接话。
到了小区,麻烦才真正开始。她下车时高跟鞋一歪,整个人往地上栽。我赶紧扶住她,她推我:“我自己能走。”我说你能走个啥啊。这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住,平时我在公司跟她说的是“好的周总”“收到周总”,那天酒劲上来,嘴上没了把门的。她没生气,只皱着眉看我:“陈默,你胆子是不是变大了?”我赔笑说您明天酒醒了我就小回去了。
电梯到十二楼,她出来就靠在墙上。我问她家哪一户,她指了指走廊尽头。我扶着她往前走,她一只胳膊搭在我肩上,整个人几乎全压过来。走廊里声控灯亮一盏灭一盏,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
到她家门口,她翻包找钥匙,钥匙掉地上了。我弯腰帮她捡,她也跟着弯腰,身体一晃差点撞我头上。我下意识扶了她一把。
她站稳了,背对着我,低头继续翻包。
就那么一瞬间,我不知道是酒劲上了头还是脑子抽了筋,抬手朝她屁股拍了一巴掌。
声音不算大,可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清清楚楚。啪。
我的手停在半空。周岚不动了。大概两秒钟。她慢慢转过头,脸还是红的,眼神却清醒了不少。
“陈默。”
“啊?”
“你刚才打我哪了?”
那一刻我酒醒了一半。脑子里冒出来几十个解释,说手滑?这东西怎么手滑。说想扶她?扶人能扶出一声啪?说喝多了?那更不是理由。
我憋了半天,只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她还是看着我:“我问你,刚才打我哪了?”
我脸烧得厉害,恨不得从十二楼把自己扔下去。
“屁股。”
说完这两个字,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笑了一下,不是开心,是气到不知道说什么的那种笑。
“你还知道啊。”
我立刻往后退:“周总对不起,我喝多了脑子有病,我——”
“别拿喝多了说事。”她打断我,声音不大,“喝多了只是反应慢,不是长出另一只手。”
我一句话都接不上。她找到钥匙开了门,进去之前又回头看了我一眼:“你回去吧。”我问她一个人行不行,她眉毛一抬,我立刻闭嘴走人。
门关上以后我在走廊站了将近一分钟,手心全是汗。进电梯的时候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越看越想把它剁了。
出了小区我没敢打车,沿着马路走。手机响了一声,我吓得差点扔出去。是小吴在群里问周总安全到家没。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回了四个字:“已经到了。”小吴发了个大拇指,说辛苦陈哥。我看着那个大拇指,心里堵得喘不上气。
辛苦个屁。
到家快一点了,我洗了澡躺床上翻来覆去。凌晨一点四十三,我打开周岚的微信,输入“周总今晚的事真的非常对不起”,删掉。又打“我为刚才不恰当的行为向您道歉”,太像公关声明,删掉。再写“我不是故意冒犯您”,写完自己都觉得恶心——手是我抬的,巴掌是我拍的,难道有人拿线牵着我?
最后什么都没发。
周六一整天,手机每响一下我心脏就跟着跳。她没联系我。周日也没有。到了周日晚上,我甚至冒出一个卑劣的念头:她喝那么多,会不会断片了?刚想完我就骂自己不是东西,我居然盼着一个被我冒犯的人失忆,好让我不用担责。
周一早上八点四十到公司,周岚已经来了。办公室门开着,我经过时偷看了一眼,她坐在电脑前,白衬衫黑西裤,头发扎着,跟平时一模一样。我刚松一口气,她抬头了,视线撞上。
“陈默。”
我脚底一僵:“周总。”
“九点半来我办公室。”
“好。”
回工位路上,我连电脑密码都输错了三遍。旁边老赵凑过来问周总找你是不是发奖金。我扯了扯嘴角说借你吉言。
九点二十九,我站在她办公室门口。敲了两下,里面说进。我推门进去,下意识没关门。周岚看了一眼门,说关上。我关上。她又说,反锁。
我的手停在门把上。
回头看她,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听不懂?”
“听得懂。”
咔哒一声,锁落下去。我心里也跟着沉了一下。百叶帘没拉,外面同事能看见里面,但听不清说什么。她指了指办公桌前面的椅子:“坐。”
我没敢坐:“周总我先道歉。”
“坐下说。”
我坐了。她把电脑合上,问:“星期五晚上,你还记得多少?”
“都记得。”
“确定?”
“确定。”
“那你自己说。”
我攥了一下膝盖:“我送您回家,在您家门口……拍了您屁股一下。”
她盯着我:“为什么?”
“没为什么。”
“没为什么是什么意思?”
“就是喝多了,脑子一热,做了特别不合适的事。”
她马上接了一句:“所以还是酒的问题?”
“不是。”我抬起头,“是我的问题。”
她没说话。我继续说:“周五晚上回去以后我想了很多理由,酒喝多了、关系熟了、开玩笑、没控制住。后来发现全是屁话。”
她的眉毛动了一下,那种表情我太熟悉了。开会时有人汇报注水数据,她就是这个反应。
“陈默,你知道《民法典》第一千零一十条怎么规定的吗?”她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
“违背他人意愿,以肢体行为等方式对他人实施性骚扰的,受害人有权依法请求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她的语气跟在会上念项目进度一样平静,“机关、企业、学校等单位应当采取合理的预防、受理投诉、调查处置等措施,防止和制止利用职权、从属关系等实施性骚扰。”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你是我的下属,”她说,“我喝醉了,你送我回家。在那个走廊里,门还没开,我没有任何地方可以退。你那一巴掌,放在法律上叫什么,你自己想。”
我张了张嘴,嗓子像被掐住了。
“我没有报警,没有向公司投诉,甚至没有在微信上问你一句。”她继续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摇头。
“因为我想看看你会不会来找我。周五晚上没来,周六没来,周日也没来。今天早上你从我门口过了,你的脚步慢了一下,但还是走过去了。”
我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攥得发白。
“直到我叫你,你才进来。”
沉默了很久。我听见自己说:“周总,我昨天晚上想了一整夜,想怎么把这件事说圆。但我想不出来。因为这件事没有圆的余地。我做了就是做了。”
她靠回椅背,看了我一会儿。
“陈默,我当了这么多年部门负责人,带过的人不少。有人能力不行,有人态度不行,但你是第一个让我需要用‘对方会不会再来找我’这种标准去判断的人。”
这句话比骂我什么都难受。
“我不打算把这件事升级。”她说,“但你得清楚,我不升级,不代表这件事不存在。”
我点头。
“从今天开始,你手上的项目交给老赵跟进。你做一个月的内部流程整理,不用见客户,不用跟我的会。”
“好。”
“还有,”她停了一下,“这个月工资扣百分之二十,算部门内部的处理。我不上报人事,但如果有第二次,哪怕只是让我觉得不舒服的一句话、一个眼神,我会走正式流程。到时候你面对的不只是我。”
“明白。”
她重新打开电脑,低头看屏幕:“出去吧。把门打开。”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放在把手上,停了一下。
“周总。”
她没抬头。
“谢谢。”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半秒,又继续敲下去。
我打开门,走廊的光照进来。外面同事各忙各的,没人注意这边。我回到工位,老赵又凑过来问怎么样。我说没什么,换了个项目跟。他哦了一声没再问。
那天下午我坐在工位上整理流程文档,做了一下午表格。下班的时候经过她办公室,门关着,百叶帘拉下来了。我快步走过去,没敢停。
后来我在网上搜过,类似的案子不少。有个上海的高管,出差喝了酒让女下属送他回酒店,独处的时候抱了人家还试图强吻。公司直接开除,他不服,说我只是喝多了,告到法院要恢复劳动关系。一审二审都驳回了,法院说得很清楚:利用从属关系在酒后单独场合对下属动手,违背职场伦理和人际底线,公司解除合法。
还有个广东的案子,员工在休息室未经同意把头靠在女同事身上,被公司辞退,也是告到法院要赔偿金,同样被驳回。
我把这些判决翻来覆去看,后背发凉。
周岚大可以走那条路。报警,投诉,走公司合规流程。以她的职位和我在公司的表现记录,结局大概率不会好看。但她没有。她选择在办公室里,关上门,跟我说“坐下说”。
这件事过去快两个月了。我现在还在那家公司,还在她部门。项目交出去了,做流程整理做了一个月,工资扣了。她见我跟以前一样,开会喊我名字,该布置任务布置任务。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那种变化不在她的态度里,在我每次经过她办公室门口时加快的脚步里,在我跟她在电梯里独处时下意识站到最角落里的习惯里。
我偶尔会想起那条走廊。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一盏一盏灭掉。她靠在我肩上,钥匙掉在地上,我弯下腰。
那一声“啪”的回响,到现在都没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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