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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微史解读
编辑|微史解读
前言
王志文这个人,好像从来就没打算让所有人满意。
年轻的时候谈恋爱,谈得轰轰烈烈,分也分得鸡飞狗跳。
中年的时候跟记者较劲,跟剧组打官司,酒驾被抓了还得闭门思过。
到了六十岁,人家聊起身后事,他轻飘飘丢出三句话:
不留骨灰。不设墓地。不立碑,撒了就行。
这类说法若是落在传统旧观念的评判体系中,完全是离经叛道的存在。
但你要是了解王志文这辈子是怎么活的,就会发现——这太像他了。
毕竟,他从来就没按规矩来过。
01
王志文十三岁那年,父亲走了。
一场车祸。
那天早上父亲还骑着自行车出门,穿着母亲做的西装短裤,戴一副墨镜。
王志文记得父亲很帅,帅到邻居都说这家人日子过得体面。
但体面这个东西,说没就没了。
自那一天过后,母亲独自抚养三个孩子。
他后来回忆,有段时间他晚上会假装翻身,故意碰一下母亲的眼睛。
摸到是干的,他才能睡着,摸到湿的,他就睁着眼躺一整夜。
一个十三岁的男孩,从那会儿就明白了:
活着的人比死了的人更难。
这份早熟特质,一直渗透在他之后所有的感情经历之中。
中戏那几年,他是老师,徐帆是学生。
两个人差一岁,但师生这层关系让一切变得微妙。
徐帆主动的,追得热烈,后来两人在校外租了平房,过起了小日子。
那时候他已经靠《过把瘾》火遍全国,而她还是个没人认识的学生。
住在一起久了,柴米油盐加上事业上的落差,争吵越来越多。
最轰动的那次,吵到气头上,他把她的东西一件一件扔出了门外。
人赶走了,门关上了。
这段感情就这么结束了。
干脆,彻底,不留余地。
后来是许晴。
1992年拍:
《皇城根》。
二人合作拍戏时互生情愫,不管是业内从业者还是圈外大众都将他们唤作“金童玉女”。
两年过去,王志文毫无预兆地从北京返回上海,二人之间的这段感情也随之彻底画上了句号。
再后来是江珊。
这两个人的关系最特别。
在《过把瘾》这部作品里,二人出演的是一对伴侣,表演状态十分真切,全国的观众都误以为他们在现实生活中也是情侣。
江珊说过一句话特别到位:
熟得像左手拉右手,哪还有恋爱那味儿。
王志文后来在节目里也说过:
“除了我太太,江珊真有种我太太的感觉。”
这话乍一听暧昧,其实是说他们之间的默契早就超越了男女之情,成了一种更干净、更长久的友情。
那些年王志文一直说自己是不婚主义者。
说这话的时候他是认真的。
十三岁丧父,母亲一个人撑起一个家,他见过婚姻对一个女人意味着什么。
直到42岁那年,他遇到了陈坚红。
陈坚红是上海人,模特出身,拿过选美亚军,后来做生意,搞跑车、地产,年收入比王志文还高。
两人是朱时茂介绍认识的,在高尔夫球场。
她后来主动提了结婚,他拒绝了。
她没闹,也没走。
直到2007年底她怀孕,他才终于点了头。
2008年愚人节,两人在上海办了婚礼。
王志文在台上自嘲:
“我这个愚人,总算娶到了好老婆。”
婚后他像变了个人,推掉不少戏约,在家买菜做饭接送孩子,活脱脱一个居家男人。
一个在感情里从来不低头的人,最后被一个圈外的女人收了。
但王志文让人议论的,从来不只是感情。
02
王志文身上有个标签:
难搞。
这不是空穴来风。
最早是“名片事件”。
2000年在大连一个剧组,有记者递了名片给他。
之后有人留意到,那张名片上沾着被吐出的口香糖,被揉成了团,随手丢在桌面上。
记者问他,他回了一句:
“对我没用的东西我可以随便处理。”
这话搁今天,热搜能挂三天。
然后是“芬妮事件”。
2003年,他主演的电影《芬妮的微笑》上映。
首映式上,他当着媒体的面说自己对这部电影不满意,说:
“莫斯科人瞎了眼睛”。
投资方对此十分不满,直接将他起诉至法院,向法院提出相关诉求,要求对方支付对应的违约金。
这件事儿闹得很大。
王志文的逻辑是:
我签合同的时候剧本就没改好,我提了意见没人听,拍出来就是这个样子,做人对自己负责,演戏对观众负责,他觉得不好看,就不说好看。
还有“打记者”。
2005年在四川拍戏,有报道说他打了记者。
后来警方查清楚了,事发时他根本不在现场,跟记者发生抓扯的是剧组工作人员。
王志文那边态度也很硬:
奉陪到底,百分百胜诉。
最实锤的是酒驾。
2012年,上海警方查酒驾查到了他。
罚款一千,扣证半年,记十二分。
早在这之前他就曾酒后驾车并被拍到,现在已经不是他头一回酒驾了。
相关事件发生后,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一言不发,始终没有做出道歉表态。
网友骂他“没担当”。
后来他好友何平透露,他在私下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犯此错误是不可原谅之过,侥幸是不可以的。”
但他就是没在公开场合说过一句“对不起”。
你看,这个人身上全是“雷点”。
傲慢,脾气差,不认错,不解释。
换别人早就凉透了。
可王志文没有。
拍摄工作正常推进,各类奖项顺利拿下,观众也始终对其十分认可。
为什么?
因为他是真的会演戏。
圈内人评价他,有一个说法特别出名。
演员王劲松说的:
“王志文老师的戏是可以用耳朵听的。不用看,光听就能感觉到他的动作、他的行为、他的节奏。”
陈凯歌说得更直接:
“电影学院这二十年出了不少人才,但王志文毫无疑问是最会演戏的那一个。”
这不是客套话。
王志文演戏有个特点,松弛,他从来不“演”,他就是那个人。
但比起演技,更让人服气的,是他对“活着”这件事的态度。
03
王志文交代后事那段话,是在一个电影首映礼上被记者随口问出来的。
要是换成其他艺人遇上这类问题,早就随便用玩笑话糊弄着绕开了,他却完全没有这么做。
“不留骨灰,不买墓地,不立碑。撒了就行。”
后来他又补了一句:
骨灰撒海里可以,埋在树下也可以。这样家里人不用惦记着跑老远扫墓,是替他们着想。
讲出这番话的当下,他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仿佛谈论的是一桩完全和自身不相干的事。
国人最讲究入土为安。
坟地、墓碑、骨灰盒......
这三样在传统观念里是对逝者最起码的尊重。
你说不要就不要了,很多人接受不了。
但他不是在赌气,也不是在作秀。
十三岁那年父亲走了,他比同龄人更早地面对过死亡。
他知道一个人的离开给家人留下的不只是悲伤,还有一堆琐碎的麻烦事。
墓地要买,要续费;清明要跑,要堵车。
他不想死了之后还给后人留这么个负担。
有人说他绝情,但换个角度想,这可能是他能给家人最后的温柔。
他这一辈子,活着的时候不拿人设绑架自己,死了之后不拿墓碑绑架后人。
连死后的那点存在感都不要。
尘归尘,土归土,从自然里来,回自然里去。
这种干脆背后是一种很大的自信。
他知道自己留在世上的不是一盒骨灰,不是一块石头。
是方言,是郭小鹏,是丁元英。
是那些观众记住的角色,是那些台词。
这些东西比任何墓碑都活得久。
王志文说过一句话,大意是:
活着的时候对人好,比什么都强。死了之后做的那些,都是给别人看的。
这话听着糙,理不糙。
多少老人生前子女不来探望,死后坟前哭得惊天动地,墓碑修得富丽堂皇。
可那有什么用呢。
王志文今年六十了,头发白了不少,人也瘦了,但那股子劲儿一点没变。
他不爱上综艺,不接广告,颁奖礼能不去就不去。
记者采访他,问什么怼什么。
有人说他清高,有人说他情商低,他只是活得比大多数人明白。
活着的时候不给自己加戏,死了之后不给人添麻烦。
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太难,王志文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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