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5月,山东蒙阴,孟良崮战场炮声不断。整编第74师被围之后,外围几支国军部队奉命驰援,其中黄百韬指挥的整编第25师推进最为坚决。华东野战军后来回忆,这支部队一度突破防线,给围歼张灵甫部增加了很大压力。
国民党军所谓“五大主力”,通常指整编第74师、整编第11师、第5军、新编第1军和新编第6军。它们或装备精良,或训练有素,或在多个战场打出了名声。不过,若把目光放宽,不只看番号和出身,整编第25师完全有资格进入“第六大主力”的讨论。
这支部队的特殊之处,在于它并非蒋介石嫡系中的头等部队。黄百韬本人出身杂牌,早年长期在不同系统中任职,缺少黄埔系将领那样的政治背景。按常理说,这样的部队很难得到最高评价,可战场从不只看出身。
抗战胜利后,整编第25师先后参加苏中、鲁南、孟良崮、南麻、临朐、豫东以及淮海等战事。它与华东野战军接触频繁,既承担进攻任务,也经常被当作增援力量使用。哪里出现缺口,哪里需要救急,黄百韬部往往很快被推上去。
有意思的是,整编第25师的作用并不只是“跟着大部队行动”。1947年孟良崮战役中,华东野战军集中兵力围攻整编第74师,外围援军能否靠近,直接关系到战局变化。黄百韬部在界碑、天马山一线反复冲击,甚至一度夺取部分阵地,使华东野战军承受了不小压力。
当时有战地人员向黄百韬报告:“前面的阵地不好啃。”黄百韬的回答很简单:“啃不动也要啃。”这类话未必能作为完整史实采信,但他亲赴前线、组织反击,却是多种资料都提到的事实。整编第25师的凶悍,由此可见一斑。
南麻、临朐两次作战,黄百韬部又承担了重要的增援任务。华东野战军原本试图歼灭整编第11师和整编第8师,但援军突破防线,加上连日大雨、道路泥泞,攻坚部队难以维持原定部署,只能撤出战斗。这里面有天气和整体指挥的因素,也不能忽略整编第25师的突击能力。
1948年豫东战役,黄百韬兵团突然出现在战场,使华东野战军的部署迅速改变。粟裕后来把豫东战役列为指挥生涯中极为紧张的几次战役之一。华东野战军最终重创区寿年兵团,又及时摆脱多路援军压力,黄百韬部虽然没有扭转战局,却确实造成了持续牵制。
黄百韬的指挥风格也很鲜明。他不属于善于经营声望的将领,平时名气不如张灵甫、邱清泉,但遇到硬仗往往敢于顶上去。孟良崮战役中,他曾率部向华东野战军阵地发起攻击;豫东战役时,又乘装甲车靠前指挥反冲击。这样的做法有鼓舞士气的一面,也带有明显风险。
不过,能打并不等于每次都能取胜。整编第25师屡次突破局部阵地,却始终无法改变国民党军整体被动的局面。兵力分散、协同不足、指挥体系相互掣肘,常常使局部优势难以转化为战役成果。黄百韬个人的坚决,弥补不了整个战场体系的缺陷。
淮海战役爆发后,黄百韬兵团成为华东野战军首要打击目标。1948年11月,黄百韬兵团在碾庄地区被围,经过激烈战斗,兵团主力遭到歼灭,黄百韬也于11月22日阵亡。此时,他指挥的部队已经从整编师改称第25军,并与第63军、第64军等部共同组成兵团。
淮海战役中黄百韬兵团的覆灭,不能简单归结为某一支部队战斗力不足,而是国民党军调度失误、救援迟缓与华东野战军集中优势兵力共同作用的结果。但从局部作战表现看,整编第25师确实多次给对手制造麻烦,且在危急时刻表现出少见的硬度。
因此,若“第六大主力”只按嫡系身份、武器装备来评判,52军、35军、整编第1军等部队也各有理由。若着眼于解放战争中的交战频率、临战表现、增援作用和指挥员风格,黄百韬的整编第25师,是最有说服力的候选之一。它没有“五大主力”的显赫名头,却是在一次次硬仗中打出名声的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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