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延续了一百五十余年的王朝，末代皇帝被人闷死在被窝里，连襁褓中的儿子都未能幸免。这就是司马家的结局。
故事要从高平陵说起。公元249年，七十岁的司马懿装病多年后突然发难，一举铲除曹爽集团，曹魏的权力自此易主。他死后，两个儿子司马师、司马昭先后接棒，朝堂上再无人能撼动司马氏。魏帝曹髦不甘做傀儡，带着少数随从冲出宫门讨伐权臣，结果死在街头。那句流传千年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正是这段历史的注脚。
真正代魏的是司马懿的孙子司马炎。265年他接受禅让建立西晋，十五年后灭掉东吴，天下重归一统。可惜这份家业传得极不牢靠。晋武帝去世后，继位的惠帝司马衷智力低下，皇后贾南风乱政，宗室诸王趁势争权，八王之乱打了十六年，司马家的精锐力量在内战中消耗殆尽。内乱招来外患，匈奴、鲜卑等胡族纷纷起兵，洛阳、长安相继陷落，两位皇帝先后被俘受辱而死，北方的司马宗室几乎被杀了个干净。
317年，琅琊王司马睿在建康重建晋室，史称东晋。这偏安江南的百余年里，司马家的皇帝始终有名无实，王、谢、桓、庾几大门阀轮番坐庄，说了算的从来不是姓司马的。宗室内部照样不安分，起兵造反者此起彼伏，又一批皇族死在自己人手里。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刘裕。这位出身寒微的名将靠军功崛起，平桓玄、灭南燕、败卢循，威望无人能及。419年他派人勒死晋安帝，次年逼晋恭帝禅位，建立刘宋。恭帝退位后本以为能保住性命，不久仍被闷杀，刚出生的儿子也遭毒手。刘裕大开杀戒，司马嫡系宗室被成批诛灭，只为断绝复辟的念想。.
司马家并未被斩尽杀绝。一部分宗室渡江北逃，投靠北魏政权，转身做了异族朝廷的官员；散落江南民间的远房旁支，许多人改姓换名，隐入市井，血脉以另一种方式延续下来。今天全国的司马姓后人，基本属于这些旁系，与那位老谋深算的宣皇帝，早已没有多少血缘关联。
回看这段历史，颇有几分宿命意味：司马家以“禅让”为名从曹家手里夺走江山，最终又以一模一样的方式把天下交了出去。刘裕弑杀退位之君的先例，后来被萧道成、萧衍等人效仿，南朝每一次改朝换代，几乎都是一场腥风血雨。夺天下时种下的因，百年后结出了同样的果。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