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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岁的周春红，老家在江西上饶，独自一人常年在石路这家老牌舞厅驻场。每天出门前，她都会细心打理好烫卷的头发，把碎发一一收拢，妆容收拾得干净利落，大多时候会穿一条贴身连衣裙，身段匀称，待人活络温和，在场子里积攒了不少熟客。行情最好的那两年，舞厅光线偏暗，氛围松弛，她一晚上最多能跳二十多支舞。每一曲三分钟，搭肩、移步、转身，动作熟练轻柔，从开场一直忙到散场，几乎没有多少空闲休息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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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散场之后，别的舞伴有的结伴离开，有的去路边买夜宵，周春红都会独自坐在卡座边，把口袋里的现金全部掏出来，一笔一笔清点，仔细做好盘算。扣掉每月八百块的合租房租、一日三餐的伙食费以及日常零碎开销之后，她每个月固定往老家银行卡转四千多块钱，这笔钱全部存起来，留给女儿读书使用。女儿正在读初中，开销一年比一年大，周春红不敢偷懒，也不敢乱花钱。身边同行偶尔坐在一起闲聊，问她天天熬夜到深夜，身体扛不扛得住。周春红只是低头把零钱仔细折整齐塞进包里，轻轻摇摇头，之后便安静靠墙站着，等候下一位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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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厅全面整改之后，全场灯光全部打开，监控覆盖每一处角落。场内原本松弛的氛围消失殆尽，很多老客进场之后，站在明亮的舞池里浑身拘谨，四处打量一圈，便直接转身离场，再也不愿意留下来点舞消费。周春红能明显感觉到，来找她跳舞的熟客一天天变少。以前还没到中场，订单就接连不断；现在常常等半个钟头，也等不到一个邀约。她依旧每天按时到场，认真收拾打扮，站在老位置等候客人，可收入肉眼可见地持续下滑。看着越来越冷清的舞池，周春红心里清楚，靠跳舞攒学费的日子，已经越来越难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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