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想起他那句没有数字的一直爱你,又觉得是自己太铭感。
他爱我,他的承诺是真的。
对季灵菲的照顾,大概真的只是责任。
我压下那股闷意,让阿姨多添了一副碗筷。
饭桌上,季灵菲笑着说起旧事。
我爸以前还开玩笑,说要把我嫁给阿廷。嫂子放心,都是老一辈的戏言,我绝对不会破坏你们的家庭。
当晚,我靠在楚骁廷怀里问。
你会一直和季灵菲保持分寸吗?
他低头看我,眼神认真。
会的,清禾,我爱的人只有你。
一行淡灰数字缓缓浮起:十天。
十天后,正好是我们结婚两周年。
楚骁廷提前包下了云顶餐厅,把预约截图发给我。
晚上七点,我去接你。今天谁找我都没用。
他头顶的数字跳了一下:十二小时。
我没提醒他。
下午六点,我提前到了餐厅。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像一片碎掉的星海。
楚骁廷发来消息。
刚从所里出发。
十分钟后,他打来电话,声音急促。
并购案的数据出了纰漏,我得留在所里处理。清禾,你先吃,不用等我。
我看着对面空着的座位,轻声说。
好。
刚走出餐厅,朋友发来一张照片。
清禾,这不是你老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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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楚骁廷站在西郊墓园门口,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季灵菲肩上。
季灵菲哭得厉害,整个人几乎挂在他怀里。
我打车去了墓园。
雨后的石阶很冷,浸湿了我的鞋尖。
楚骁廷正弯腰替季灵菲擦去裙摆上的泥点,看见我,动作猛地停住。
清禾,你怎么来了?
季灵菲低声说。
今天是我爸爸的忌日,我一个人撑不住,才让阿廷陪我过来。嫂子,你别怪他。
楚骁廷站起身,眉间带着疲惫。
我本来处理完数据就去餐厅,但灵菲情绪太不稳定。我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又怕你多想,就没告诉你。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喉咙发紧。
楚骁廷,我们离婚吧。
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皱眉。
就因为我陪她扫个墓?阮清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讲道理?
他语气里没有慌乱,只有不耐。
今天是我不对,明天给你补过纪念日,别闹了,先回家。
我没再解释,转身走进深秋的夜色。
第二天,楚骁廷准备去律所时,我叫住他。
保险受益人和家族信托要更新,你顺便把文件签了。
我把离婚协议夹在一摞资产确认函里,所有签字处都贴了黄色便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