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发现这小插曲。
霍燃扭头,“念念你扶着她吧,室内没风,我就不抱了。”
很有分寸感。
如果我没看到他慢半步走在苏音身侧,小心翼翼虚护着她腰侧的手。
苏音挽着我,也没看他一眼。
回到家属楼,她撒娇让我留下来陪她。
接着滔滔不绝说起我们新兵连时候的旧事。
“记得当年睡上铺那个小胖妞不?现在已经是文工团独唱了!”
“还有副班长,竟然跟隔壁连那个刺头兵结婚了。”
我静静听着。
自始至终没开口,掐着手控制自己,我怕忍不住撕了这张虚伪的脸。
苏音睡着后,我思绪陷入回忆。
新兵连期末,我偷跑到顶楼睡觉,图个清静。
刚在角落淌下。
一群人就在推搡辱骂中上来了。
我吓了一跳看过去,就看到被她们踢打不敢还手的女孩。
“教官来了!”
我吼了一声,那群人急忙跑开,留地上头发散乱的人哭得崩溃。
接着在我震惊的目光中,她跨过护栏站上了天台边缘。
我一把扑过去拽住她。
“活着才能报仇啊!死了她们不就更痛快了!”
后来,我作为证人帮她举报了霸凌者,让那几个人被记大过退训。
从此我们成了最好的战友。
那个女孩就是苏音。
可现在……
我目光落在她床头柜上,上面明晃晃摆着一个男士剃须刀。
那是霍燃常用的款式。
眼神里的柔情逐渐退去,最后变得冰冷。
推开卧室门。
才发现霍燃在厨房煮红糖水。
见到我,他笑了一下,“还好平时有给你煮,不至于手忙脚乱。”
我有些讽刺地问。
“苏音流产,你手忙脚乱干什么?”
他搅动的动作猛然顿住,接着迅速掩盖眼底慌乱。
上前抱着我,开玩笑似的挑眉。
“因为你是我老婆,将来还请你这闺蜜在我们吵架的时候,别让你跟我闹分手啊。”
见我面色无异。
他悄悄松了口气,更不敢和苏音说一句话。
等一切结束。
我们回到家已经快凌晨,他在床上环抱着我。
“对了念念,岭东战区有个联合演练,刚来的紧急调令,去一周,现在就得走。”
我在黑暗中睁开眼。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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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听出我语气里的冷漠,“是啊,烦得很,我就想陪着你,可惜命令压着。”
“那就去吧。”
霍燃一听,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随后翻身下床,迫不及待出了门。
我扯了扯嘴角。
半个小时后起床,直接去了苏音的宿舍楼。
什么紧急调令,连行李都不收拾?
我知道她家的门禁密码,直接开门走了进去。
在客厅坐着,听着卧室里两人的柔情蜜语。
“你怎么来了!”
“你快回去!别被念念发现了!”
霍燃嗓音沉下去。
“不回去,你不知道刚刚我有多想冲进卧室抱着你,可念念在,我只能拼命压着。”
“放心好了,念念知道我去联合演习,这一周我在家照顾你。”
我嗤笑一声,有些自嘲。
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七年前,我和霍燃相识,也是一场意外。
我被上级诬陷泄密,背上军事法庭的指控,十年起判。
那是我人生最灰暗的时候。
开庭前一夜我站在营区后山断崖边,想一了百了。
是霍燃带人搜山找到了我。
听了我的事情后,他敏锐的侦察直觉发现了卷宗里的破绽,动用军区法务帮我翻了案。
他说,“因为我母亲当年就是被冤屈后自尽的,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同样的事重演。”
所以我把他视为救赎。
可七年后。
曾经救我的,我救的,都双双背叛了我。
两人的亲吻声灌进耳朵。
我打开手机,同意了南部战区研究院三天前发来的调任邀请。
刚回复完。
卧室门咔嗒一声开了,霍燃抱着苏音边亲边走出来。
“军医一会儿就到,我……”
声音突然卡住。
四目相对,两人惊愕地看着我,瞳孔剧烈震颤。
而我站起身。
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
“不是去岭东了吗?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