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从我包里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把里面的通讯软件一个个卸载。
报啊。
银行卡、身份证、结婚证,全被他收走。
从今天起,你的钱我管,你的人我管,你的病历我也会好好保管。
我猛地想起什么。
豆包还在家,它会害怕,我要回去。
放心。
裴景行站起来,语气轻飘飘。
蒋蔓已经去接它了。
我扑过去抓他衣摆。
别让她碰豆包!求求你,裴景行,豆包只是狗,它什么都不懂!
豆包是我从贺聿川家里逃出来后捡到的。
我抑郁的那段时间,是豆包守在床边。
我割腕那次,是它一直叫,邻居才报了警。
它是我活下来的支撑物。
裴景行垂眸看着我,忽然笑了。
你现在哭得比刚才好看。
他俯身,慢慢擦掉我的眼泪。
温栀,你最在乎什么,我都知道。
回到婚房时,蒋蔓正坐在沙发上。
新婚快乐啊,温栀。
我浑身一僵。
她高跟鞋往装着豆包的狗笼上一踢,豆包吓得缩成一团。
我急得冲过去,蒋蔓却一脚踩住笼门。
急什么?我又没弄死它。
我蹲在地上,不敢推她,只能抬头求她。
蒋蔓,放它出来吧,它胆子小。
蒋蔓看着我,笑容恶毒。
温栀,你以前不是最清高吗?再求一遍。
我喉咙发紧。
她又踩了豆包的尾巴一脚,豆包嗷嗷地叫起来。
我立刻低头。
求你。
蒋蔓满意地笑出声。
裴景行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拍我。
再说一遍。
我闭了闭眼,哽咽着说:求你们,放过它。
她这才满意地笑着说:裴总,你太会挑房子了,比旧器材室舒服多了。
裴景行把她揽进怀里,当着我的面吻她。
我胃里一阵恶心,抱着豆包往后缩。
蒋蔓看见了,笑出声。
你还是这个样子,别人稍微吓你一下,你就跟死了一样。
她走到我面前,弯腰看我。
当年你成绩那么好,老师都喜欢你,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
结果呢?被关几次就哭,被泼点水就发抖。
我咬住唇,不说话。
她忽然脚一扭,顺势往裴景行怀里倒。
景行,她推我。
裴景行脸色冷下来。
下一秒,巴掌落在我脸上。
耳边轰的一声,我被打得偏过头,嘴里全是血腥味。
他拿出手机,对准我开始录像。
温栀,冷静点,你又发病了。
我捂着脸,眼泪止不住掉。
他却把镜头怼到我面前。
说,你刚才为什么攻击蒋蔓?
我忍着泪,只能疯狂摇头。
裴景行啧了一声,打开储物间。
里面被他放了一张窄床,墙上贴着旧校区的课程表,角落里还挂着一套南城一中的旧校服。
他说:今晚睡这里。
我摇头,我不要。
他按下墙上的音箱开关。
刺耳的上课铃声骤然响起。
我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裴景行满意地看着我,看来你还记得。
他把我推进储物间,锁门前,蒋蔓靠在他肩上,懒洋洋地问:
明早要不要叫几个老同学来玩?
门缝一点点合上。
黑暗里,我听见裴景行说:
当然。她该见见老朋友。
4
第二天早上,门从外面打开。
裴景行把一套校服扔到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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