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住院时,京圈大小姐的白月光回国了。
男人只说了一句话:“令仪,我回来了,你能接我吗?”
闻令仪当即靠边停稳:“你先下车,我还有事。”
她这一忙,就是三天。
一条消息,一通电话都没有。
等闻令仪终于踏进家门,映入眼帘的是茶几上的离婚协议。
她扫到那文件,眉头立刻皱起来,是惯有的不耐。
“不就是临时让你下了趟车,护工、调理的医生我都安排妥了,至于闹成这样?”
“以安刚回国,他一个人,人生地不熟,我总不能放着他不管。”
“况且他当初为了我才远走国外,一个人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我多照顾点是应该的。”
“结婚十年,你应该清楚我没有想要和你分开的打算。”
“你要是非闹着离,我可以签。”
她走过来倚在沙发扶手上,语气公事公办。
算准了我不过是闹脾气求关注,迟早会低头服软。
我没抬眼看她,只是伸手把离婚协议往她面前推近了些。
“嗯,签吧。”
……
闻令仪签字的动作一气呵成。
放下笔的时候,她漫不经心地抬眼。
“我承认,我是多照顾了季以安一点,但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项目财报上,指节敲了敲桌面。
“你也是在商圈里摸爬滚打过来的,知道我的时间宝贵,没空陪你演这出闹脾气的戏。”
“这两份文件你可以收着,下次再有类似想法的时候,自己拿出来看看。”
原来她压根不相信我会真的离开。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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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闻氏一笔重要的并购到了最后关头。我替她送一份急用的签约文件,路上出了车祸。
肋骨骨裂,腰背挫伤。她赶到现场,扶我上车,说要送我去医院。
可车刚开到半路,季以安打来电话,她就让我下了车。
我扶着路边的护栏等救护车,疼得几乎站不稳。文件还压在我怀里,没沾上一滴雨。
在医院那三天,我的胃病也被止痛薬折腾得反复发作,整夜睡不安稳。她一次都没有来过。
她大概觉得,我伤成那样都还惦记着闻氏的事,又怎么可能舍得结束这段婚姻。
我没有解释,也没打算和她争。
一式两份的文件,我收起了属于我的那一份。
第二天,我带着手头的项目资料去公司交接。刚走进总裁办公室,门就被毫无预兆地推开。
一道温和的男声传来。
“闻总,今天送过来的养胃餐里怎么又放了山薬呀?都说了我吃不惯……”
四目相对,男人脸上的笑意僵了僵。
“承屿哥,你也在啊。”
我的目光落在他手上的保温桶上。
银白色的限定款,是几年前闻令仪胃病住院时,我亲手拎着去给她送粥的那一只。
车祸后,我的胃病又犯了。最严重的时候,连半碗粥都咽不下。
她没有来医院,只让助理带话:“再忍忍,等你出院,我让人好好替你调养。”
原来她说的调养,是先用在季以安身上。
见我不说话,他连忙解释。
“令仪说你这次车祸住院,胃病又犯了,所以她现在特别注意身边人的饮食。”
“我胃口一直不好,她怕我刚回国水土不服,特意请了营养师配餐,还让我每天中午过来,当着她的面把饭吃完。”
“真的只是吃饭而已,承屿哥,你不会介意吧?”
他语气小心,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却很明显。
他是公司里少数知道我和闻令仪真实关系的人。
也是闻令仪第一个绕过所有流程,亲自安排进闻氏的人。
回国才三天,她已经替他安排好了住所、司机、孩子的学校,以及闻氏战略部的职位。
偌大的闻氏集团,她说只有这个位置适合他。
于是季以安摇身一变,成了闻氏最受瞩目的新任战略顾问。
公司里很快有了传言。
有人说,闻令仪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把少年时没能留下的人等了回来。
也有人说,季以安迟早会取代我,带着孩子正式住进闻家。
闻令仪只手遮天,不可能不知道底下的议论。
她只是觉得没必要澄清。
就像现在,她明知道我会难过,还是淡声开口。
“承屿,如果你没别的事,就先去吃饭。下午不是还要做项目交接吗?”
我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屏幕上“爸”字映入眼底。
我朝她点点头。
“刚好我的饭也到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没再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