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了一晚上,怪瘆人的。”
她压低声音:
“说实话,我也觉得那猫眼神不像小动物,怪精的。”
我心里一动。
“能不能把它送走?”
秦姨犹豫。
“先生抱回来的,大小姐还没发话呢。”
我抿着唇,装出快哭的样子。
“可我害怕。”
“我昨晚都不敢睡。”
秦姨从小照顾姐姐,最见不得家里人受委屈。
她声音软下来。
“那我跟大小姐说说?”
我摇头。
“姐姐在开会,我不想打扰她。”
我拿出手机。
昨晚我没睡,不只是在听动静。
我查了半夜。
城郊有几家灰色繁育场,专收来路不明的母猫配种繁衍。
我拨通其中一家电话。
对面男人声音粗哑:
“什么猫?”
我说:
“灰白长毛,母的,没绝育,看着成年了。”
他来了兴趣。
“能长期留下来配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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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白嘴唇动了动。
几秒后,他勉强挤出笑。
“我只是觉得昭昭太冲动了。”
“那种地方不正规,猫会受罪的。”
姐姐盯着他。
“你昨天不让送医院,今天倒担心它受罪了?”
裴聿白一时没接上话。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他像抓住救命绳一样立刻接起,快步走向阳台。
阳台门没关严。
我听见电话那边男人吊儿郎当的声音:
“裴先生是吧?你找那只灰白母猫?”
裴聿白压低嗓子。
“把猫还给我,多少钱都行。”
对面笑了。
“这话不好说啊。送来的人签了弃养转让,我们场里已经入档了。”
“你要是原主人,得拿证明来。”
裴聿白咬牙。
“我没有证明。”
“那我凭什么信你?”
“你先别动它!”
电话那边不耐烦了。
“裴先生,我们这不是宠物寄养。”
“母猫来了就是干这个的。”
裴聿白声音失控:
“你敢碰她试试!”
那边直接挂了。
姐姐静静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裴聿白回来时,脸上重新挂起笑,可那笑比哭还难看。
“砚秋,这件事我之后和你解释。”
姐姐说:
“不用之后,现在解释。”
他沉默。
那一晚,裴聿白没有再给姐姐送牛奶。
他把自己关进书房,打了很多通电话。
我和姐姐坐在卧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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