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骗你有什么用?”
岑放的声音哑得厉害,他赶了二十多个小时的路,嘴唇都裂了。
“如果能骗你把那块糖吐出来,我恨不得编一百个故事。”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脑子里有一个极其理性的声音在说:这是二十一世纪,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蛊这种东西不存在的。
但另一个声音更大如果不存在,那你这两天是怎么回事?
那种想阿朵想到骨头疼的感觉,不是我自己能编出来的。
我这辈子谈过两次恋爱,热恋期都没有过这种程度的失控。
“你妹为什么要炼这个?”我盯着岑放问。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因为你。”
“什么意思?”
“她喜欢你。从很早就开始了。”
我整个人愣住了。
三年的聊天记录在脑子里飞速回放她从来没有说过任何暧昧的话。
一次都没有。
她管我叫“程大哥”,语气永远客客气气的。
我们聊美食、聊天气、聊山里的花开了几种、聊城市的灯到底有多亮。
这些对话里哪有半点“喜欢”的影子?
岑放似乎看出了我的困惑,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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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了解我妹。她这个人,越在乎的事情越不说。小时候被邻居家小孩欺负了,回家一声不吭自己擦药。我妈去世那天,她一滴眼泪都没掉,但当天晚上在后山坐了一整夜。”
“她不会说喜欢你。她说不出口。”
“但她会给你炼情蛊。”
最后一句话,岑放说得极轻,像是一根针掉在棉花上。
但扎进我心里的时候,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重量。
“去年她去镇上赶集,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不认识的草药。我问她干嘛用的,她说泡澡。”
“后来我发现那根本不是泡澡用的。药婆说那几味药配在一起,只有一个用途。”
“我跟她吵了一架。她就哭了。”
岑放低下头,声音更哑了。
“她说,‘哥,我就是想让他也想想我。’”
“就这一句。”
“她就是想让你也想想她。”
我胸口那块地方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不是害怕虽然害怕也有。
更多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酸涩。
一个姑娘,喜欢一个人喜欢到不会表达,喜欢到去炼一块蛊。
她是有多笨?
她又是有多喜欢?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三秒,就被另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压下去了。
“你说只有她能解。那让她解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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