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击运动的受欢迎程度在下降,但关于拳击的电影却一部接一部。这个反差,被一篇评论文章摆到了台面上。
文章作者Emma John开篇讲了自己的一个发现:她人生三大乐趣是看体育、进剧院、拉小提琴,而她竟然从没听说过一部把这三件事凑在一起的经典戏剧。这部戏叫《Golden Boy》,写于1937年,讲的是大萧条时期美国一个天才年轻小提琴手,同时也有拳击天赋,最终被名利诱惑,从音乐转向了拳台。这部戏在英国已经40多年没有上演过。
拳台为什么总被写进故事里
文章给出的观察是:拳击一直是舞台和银幕的富矿。关于拳击的好莱坞电影,比任何其他运动都多。编剧、导演、演员不断被它吸引,尽管存在一种普遍看法——就像《Golden Boy》里呈现的那样——艺术天性和身体暴力是对立的。
作者猜测了这种吸引力的来源。一种可能是,拳台上的拳手像希腊悲剧的主角,一个人被剥到最原始的状态,面对命运,认识到自主的边界。另一种可能是表演潜力:身体在拳台上闪躲、移动、起舞、猛烈碰撞,本身就是一场编排好的芭蕾。
文章说,无论原因是什么,拳击叙事似乎可以承载任意数量和种类的潜台词、心理剧或重磅主题。同一个20世纪30年代残酷剥削的拳击世界,既可以写成Odets那样对资本主义和美国梦阴暗危险的尖锐批判,也可以拍成Ron Howard的《Cinderella Man》——2005年那部电影里,Russell Crowe饰演真实人物James J Braddock,在他对阵Max Baer的冠军赛期间,把完全相同的环境变成了一个肌肉版基督教的暖心童话。
从希区柯克到斯科塞斯
文章接着梳理了一条脉络。Alfred Hitchcock不只是悬疑大师,也是道德模糊的大师,他喜欢拳击:他唯一自己编剧的电影《The Ring》,就在99年前的这个月上映。那是一部无声黑白片,但它的拳击场面仍然值得一提——主演Carl Brisson曾是丹麦和欧洲冠军——导演还用了开创性的主观视角镜头,表现一个拳手滑入脑震荡的过程。
到了20世纪40年代,一批黑色电影发现拳击世界是讲述堕落与凶残的理想背景,比如《Body and Soul》《Champion》《The Set-Up》。Stanley Kubrick的第二部剧情长片《Killer's Kiss》也属于同一类型,原版海报上的宣传语毫不留情。
然后是Martin Scorsese。他的《Raging Bull》普遍被认为是拳击电影的巅峰,至今仍是一部残酷的观影体验,把真实人物Jake LaMotta塑造成一个施虐的、病态的反英雄。文章提到,Scorsese本来不想拍这部电影,是他的朋友Robert De Niro对LaMotta自我毁灭的故事着迷,也对为此要进行的身体改造着迷。
演员为什么要往拳台里跳
文章认为,拳击在戏剧中长盛不衰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它对演员提出的终极挑战。拳手的身材几乎不可能造假,尤其是在不留情面的电影银幕上。Daniel Day-Lewis、Jake Gyllenhaal、Will Smith、Hilary Swank这些大牌,都心甘情愿地经历数月的训练地狱和每日实战对练,以证明自己对真实性的投入。Mark Wahlberg是个拳击迷,他在家里建了一个拳台,为拍摄《The Fighter》打磨了五年。文章补了一句:结果拿到奥斯卡的是他的搭档Christian Bale,这让人有点替Wahlberg难过。
文章还提到,《Creed》系列的主演Michael B Jordan——素材在此处中断。
从一部40多年没在英国上演的戏剧,到一部接一部的拳击电影,文章呈现的图景是:这项运动的观众热度或许在退潮,但它作为故事素材的吸引力,一直没有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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