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去世后,入赘的爸爸把情人娶进门。
她女儿住进我的房间,我的行李被堆到了保姆房。
后来,妹妹出国读书,回来就坐上了公司副总的位置。
亲戚都看我笑话。
我却照常上班、看书,周末在朋友圈晒自己种的花。
一副不争不抢的窝囊样子。
直到爸爸查出重病,要在临终前把沈家的公司、房子和存款全部留给妹妹。
病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发疯,只等看我痛哭流涕。
我却从包里取出一只旧文件袋,放在他刚写好的遗嘱上。
“爸,你是不是记错了?”
“我妈的遗产,十四年前就公证给我了。”
“你替我管了几年,就成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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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建成是在项目会上倒下的。
送进医院,查了一圈,医生把家属叫到了门外。
病已经拖到晚期。
我隔着玻璃看他。他躺在床上,手还抓着秘书,问明天的会谁主持。
第二天,他就改了主意。
会不开了。
立遗嘱。
公司几位董事、他的私人律师,还有赵家那群亲戚,全被叫进病房。
我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剥一只橘子。
韩律师架好相机,先确认他的神志,又问他是不是自愿。
他点头,喘了口气。
“我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两个女儿。”
说到两个时,他看了我一眼。
我把剥下来的橘皮放进纸巾。
小时候,每次他要我给赵可欣让东西,都先说这句话。
爸爸最疼你们两个。
然后,被搬走的总是我的东西。
“沈氏的股份,还有投资账户里的钱,我都留给可欣。”
他声音虚弱,话却说得很顺。
“江边那套房子给她结婚用。丽琴跟着她住,不许受委屈。老宅就给知夏,女孩子有个落脚的地方,够了。”
奶奶立即点头。
“这才像个当爹的,想得周全。”
我停了一下。
江边那套房,是妈妈生前最喜欢的地方。
她病重时走不动路,就坐在落地窗前,看轮船一点点驶过。
现在,他们准备拿来给另一个女人的女儿当婚房。
赵可欣比我小两岁。
她第一次进沈家,身上就穿着爸爸买的新裙子。
这十四年,她上私立学校,出国,回国,进公司。每一步都有爸爸替她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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