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患有突发性耳聋,只能靠读唇辨认别人说话。
我怕他没有安全感,学了整整半年手语。
约会时,我永远坐在他正对面,说话放慢嘴型。
就连吵架,我也不敢摔门。
他总红着眼抱住我:
“听不见已经很难受了,你别嫌弃我。”
我心疼了四年。
直到那天,他独自去医院复诊,却把医保卡落在了家里。
我怕耽误检查,冒雨赶去医院。
刚走到听力检查室外,就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娇笑。
“她陪你演了四年聋子,你还没玩腻啊?”
男友笑着将她拉到腿上。
“急什么?她连吵架都要对着我比手语,好骗得很。”
女人故意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那我昨晚在床上的声音,哥哥听得到吗?”
他掐了一下她的腰。
“你说呢?就你最勾人,两盒都用完了。”
我站在门外,取消了今晚的手语课,
原来他不是听不见。
只是我的声音,从来不值得他回应。
……
我从医院出来后,取消了那节上了半年的手语课。
两天后,是裴照野生日。
可包厢门被推开时,裴照野身后跟着岑妤。
他看了我一眼,像是有些歉意。
“她刚下班,一个人过生日挺冷清,我顺路带她来坐坐。”
岑妤站在一旁,冲我弯了弯唇。
“温小姐,我来得不合适吧?”
她说完,又轻声补了一句:
“我不会手语,待会儿大家都安安静静的,我可能会有点尴尬。”
我还没开口,裴照野已经叫来服务员。
“把音响打开吧,正常上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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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愣住。
“先生,您订的是无声流程。”
“取消。”
裴照野语气很淡。
“今天不用迁就我。”
包厢里一下安静了。
朋友面面相觑,原本练好的手势,也都僵在半空里。
我看着他,轻声问。
“你不是最怕吵吗?”
“以前去餐厅,背景音乐一大,你就会耳鸣。”
裴照野顿了一下。
“今天状态还行。”
岑妤立刻笑着接话。
“最近恢复得不错,很多声音都能慢慢适应了。”
我坐回椅子上,没再说话。
菜一道道上来,包厢里的气氛也慢慢热闹了。
我准备好的平板放在一旁,屏幕始终没亮。
吃到一半,岑妤从袋子里拿出一张黑胶唱片。
“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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