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发现私房钱一张不剩那天，我刚借室友的钱交完房租。
电话里，他气得声音都变了。
秦菀，一顿大闸蟹，你要拿我两次钱？
我捏着那张被汗浸软的小票，半天没说出话。
我一个月工资三千。
他要的四盒大闸蟹，两千六百八。
哥哥不肯转钱，我付不起，才拿光了爸爸藏在茶叶罐里的现金。
那晚，爸爸当着亲戚的面说我手脚不干净。
我哥还劝他：菀菀刚工作，管不好钱，您消消气。
我信了。
我以为爸爸嫌我没本事，连这些钱都付不了。
直到电话里，他让我补钱，怒声问：
钱能多要一次，跟我说没钱补？
买蟹钱我转给你哥三千二！他都给你了，还多留了五百多路费！
让你办点事，你倒会往自己兜里装！
我松开攥皱的小票，彻底愣了。
爸，你说，买蟹钱你让哥转给我多少？
01
水产店门口摆着两排白色泡沫箱。
老板拎起一只捆好的蟹，在我面前晃了晃。
按你爸说的规格，八只一盒，四盒，一共两千六百八。
我看了眼手机。
爸爸刚发来语音，店里水泵响，我贴着耳朵听了两遍。
别换小的，今天你姑姑他们过来。四盒都要，少了不够分。
我打字问：钱呢？
他很快回：找你哥。
我又点开秦硕的头像。
早上问他采购款的消息，一直没人回。
这回电话接通了。
他那边很热闹，有人喊了一声硕哥，还有杯子碰在一起的声音。
我压低声音：哥，爸让我买蟹，差钱。
你先付啊。
两千六百八，我真没有。
他啧了一声。
菀菀，你都上班了，怎么回回就知道要钱？
老板把蟹装进盒子，抽出一卷胶带，等着我。
旁边买虾的大姐催促，姑娘，你还买不买啊？
我往门外挪了挪。
上次买酒，我垫的还没给我，今天这笔
都记着呢，爸最近手头紧，你先付了，别在他招待客人的时候扫兴。
我点开余额。
一百四十六块八毛。
工资昨天到账，交完上月欠的房租，买完这次回家的车票，只剩这些。
距离这个月房租的缴费日，还有三天。
我连押金都不够，怎么先付？
秦硕不耐烦了。
书房柜子里，旧茶叶罐，爸不是叫你从那儿取过钱吗？先拿那个。
去年爸爸腿扭伤，确实让我从罐里拿过现金买药。
那是他平时留下的私房钱。
爸知道吗？
你给他买蟹，又不是拿去乱花，我回去跟他说。
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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