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亮,顾淮川便推开房门。
备马,我要回将军府。
父亲也已经早早换好衣裳。
他让人装上祖母常喝的参茶,又取出母亲爱吃的桂花糕。
母亲昨夜受了惊,见面以后我先跪。
她若拿拐杖打我,你们谁也不许拦。
大哥提起一只锦盒。
我给你们大嫂带了金镯。
她骂够了,看见镯子总该消气。
二哥拿着一只拨浪鼓,不停转动。
岁岁见了,定喜欢得不得了。
顾淮川刚上马,又匆匆下马回房取出一件披风。
沈玥儿看了一眼。
姐姐身子好,哪里用得着披风?
她怕冷。
顾淮川将披风抱进怀里。
昨夜在府里关了一宿,出来以后定会喊冷。
沈玥儿撇了撇嘴。
侯爷还说要帮我,心里不还是只有姐姐?
顾淮川捏了捏她的脸。
你要的,我都陪你做了。
等见到晚星,不许再闹。
她若真被吓坏了,我先送她回侯府。
沈玥儿眼眶一红,父亲立刻开口:
好了。
晚星是你姐姐,不会和你争。
今日给她赔过罪,这件事便算过去了。
众人带着礼物赶回将军府。
马车刚停,父亲便掀开车帘。
昨夜可有异样?
守门士兵上前行礼。
回将军,一切都按吩咐办了。
无论里面发出什么声音,属下都没有开门。
父亲脚步一顿。
你说什么?
士兵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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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始终守在门外,没有放走任何人。
父亲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我让你们听到异响便进去查看!
谁让你们守着不动的?
士兵脸色一白。
不是您让沈二小姐传令,说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许开门吗?
众人同时看向沈玥儿。
她连忙摇头。
我只是怕他们提前放人,坏了大家的兴致。
里面都是家眷,能出什么事?
顾淮川推开那名士兵。
昨夜里面有过什么动静?
士兵张了张嘴。
子时前,里面传出过桌椅倒地的声音。
二哥手里的拨浪鼓停了。
还有呢?
后来有人拍门。
拍了多久?
士兵不敢抬头。
很久。
那人好像还在喊救命,只是声音太小,属下没有听清。
顾淮川脸色骤变。
为什么不进去?
二小姐吩咐过,就算有人哭喊、砸门、放火,也不许理会。
她说只有做得逼真,大小姐才会相信。
沈玥儿向后退了一步。
我只是说说而已。
谁知道他们真这么死心眼!
二哥冲到门前,用力拍门。
岁岁,爹回来了!
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几下,依旧无人回答。
让开!
顾淮川拔出腰间的绣春刀,猛地砸向门闩。
砰!
门闩断裂。
晚星,我回来....
顾淮川大步走进房内,声音戛然而止。
映入眼帘的,是十三具明晃晃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