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受伤机长的拼死抗争、以及几名乘客的挺身而出,我们很可能又见证一起类似911的巨大空难。
9月30日,迪拜航空FZ1073航班,从阿联酋迪拜起飞,目的地是以色列特拉维夫,机上一共174名乘客,几乎全是以色列人。当航班飞行到约旦领空时,灾难毫无征兆爆发。阿曼籍副驾驶暴起发难,在驾驶舱内持刀猛烈捅刺来自印度的机长马奇查尔。
这名副驾驶行凶之后,试图破坏仪表、夺取飞机操控权,蓄意让整架飞机俯冲坠毁。飞机在极短时间内急剧下坠,短短几十秒暴跌大约4267米,下坠幅度最高达到5200米。客舱灯光熄灭,机舱内一片尖叫,所有人都以为即将坠机。飞机剧烈俯冲,直接造成飞机尾部受损。航班连续发出7700通用紧急代码,随后触发代表非法干扰的7500劫机代码。
在生死时刻,身受重伤的机长马奇查尔依旧拼死反抗,他在倒下之前,成功打开了驾驶舱门。这一道门,就是全机所有人的生机。
舱门打开后,以色列乘客哈尤恩冲入驾驶舱,立马用锁喉动作将行凶的副驾驶制服;另外两名乘客协助将副驾驶按倒,用耳机线和扎带将其紧紧捆绑。机上牙医穆萨耶夫第一时间对机长实施止血救治,稳住了他的生命体征。
以色列乘客哈尤恩在制服副驾驶之后,眼看着飞机仍在异常飞行状态,他冲进驾驶位,向后拉动操纵杆,终止了客机的俯冲。
极为幸运的是,机上恰好有两名迪拜航空休班飞行员,这两位飞行员迅速接管飞机操控,最终将飞机安全降落在沙特阿拉伯境内的塔布克机场。
完全可以说,蓄意让整架飞机俯冲坠毁的副驾驶,差一点点就实现目标了。这架飞机能够平安落地,概率极其微小,完全可以说是奇迹。
之所以成功制服行凶的副驾驶,首先要归功于机长。他在遭到多次捅刺、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依旧没有放弃,打开驾驶舱门,这样舱外的乘客才有机会进来制服副驾驶。
要知道,“911”事件之后,民航客机都安装了防弹舱门,几乎不可能从乘客舱暴力打开。要是机长没有从内部打开舱门,几乎肯定会发生悲剧。印度总理莫迪专门发文,称赞机长是英雄,印度为他骄傲。
其次,锁喉制服副驾驶的以色列乘客哈尤恩是个英雄,他不仅迅速制服了行凶的副驾驶,还拉动操纵装置,稳住飞机姿态。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接见哈尤恩时说道:“你是英雄。你配得上一枚全球性的荣誉勋章。”
当内塔尼亚胡后来问他怎么敢操纵飞机的时候,他的回答震惊全世界:他说,自己看过纪录片《空中浩劫》,学到了基础的处置思路。
这场惊心动魄的空中险情,也留给全世界非常深刻的启示。
第一,民航最大的隐患,不仅是外部劫机,也包括内部人员蓄意破坏。驾驶舱内部人员掌握飞行控制权,一旦他们蓄意破坏,防御难度远高于外部袭击。这件事再次凸显,飞行员背景审查、持续心理健康评估、驾驶舱双人值守制度,是不可松懈的底线。
第二,奇迹不可复制。这次能够全员生还,叠加了太多巧合:重伤机长拼死打开舱门、勇敢乘客挺身而出、机上刚好有休假飞行员。现实里,不会每次都有这么多幸运叠加。民航安全预案,不能赌英雄的临场发挥。
第三,中东地区长期紧绷的地缘矛盾,正在向外溢出到民航交通领域。往返以色列的国际航线,安全风险显著上升。事件发生之后,迪拜航空已经暂停所有往返以色列的航班,全面开展安全复盘。多国也开始重新审视,执飞高风险航线机组人员的资质审核流程。
FZ1073航班能够全员生还,是机长的顽强、乘客的勇敢,多重巧合叠加换来的奇迹。但是奇迹不能当成常态。现在多国联合调查还在推进,这名阿曼籍副驾驶背后,到底有没有恐怖组织背景,作案真实动机,还需要等待官方完整调查结果,我们保持持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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