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刚刚签署总统令,将俄罗斯武装力量总编制上调至244万余人,完成今年第四次扩编。几乎同一时间,一架图-95战略轰炸机于29日在远东执行训练任务时坠毁,造成6名机组人员遇难。两件事接连发生虽属于时间上的巧合,却折射出俄罗斯军力建设背后的现实内在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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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一:扩军能够填补兵力缺口,却解决不了老式战略装备的先天短板。

这一轮俄军扩编,主要针对俄乌战场以及西部边境的人员缺口,通过招募合同制志愿兵,补充地面作战带来的人员损耗,强化陆地方向的防御力量。

但扩军总统令增加的只是人员编制,并不会凭空诞生出新的战略轰炸机。图-95这类平台,早在苏联解体之后生产线就已经关停,无法制造全新整机,只能依靠翻新延寿继续服役,属于摔一架就少一架的稀缺装备。俄罗斯想要更新战略轰炸机编队,需要航空工业体系、维修工厂、发动机零部件的持续投入。仅仅增加士兵编制,填补不了空基平台的硬件缺口。

换句话讲,俄罗斯可以通过政策调整快速抬升陆军的编制数字,但战略轰炸机是几十年沉淀下来的军工家底,想要补齐,需要漫长的建设周期。

矛盾二:常规兵力持续扩容,空基核平台却在不断消耗损耗。

地面战场上,俄罗斯可以依靠招募合同制士兵,稳步扩大总编制,应对战场的现实消耗。可放到空基战略领域,俄军轰炸机的存量本就有限,图‑95 每发生一次事故,都属于永久性的力量损失。而且空难带走的不只是一架战机,还有培养周期极其漫长的战略轰炸机机组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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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俄军十分现实的困境。受俄乌冲突影响,现存的图-95 机队,既要执行针对乌克兰的远程导弹打击任务,还要承担空基核威慑巡航任务。这批服役半个世纪的老装备使用强度居高不下,进一步放大了机械故障的风险,可眼下俄罗斯并没有太多更好的选择。

矛盾三:军费蛋糕总量有限,常规力量建设与核力量维护之间难以取舍。

俄罗斯GDP大约2.5万亿美元,又长期承受美西方全方位制裁,自身经济承压,军费盘子本就有限。国家一方面要承担俄乌战场的巨大消耗,另一方面还要维护规模庞大的核武器库,两者之间天然存在资源分配的矛盾。

对俄罗斯而言,俄乌冲突是当下最优先的大事,直接关系俄罗斯同美西方博弈的走向,甚至关乎国家未来发展命运。因此有限的军费,会优先保障前线地面作战的弹药供应、人员薪资待遇。留给远程航空兵开展新机研发、老机深度大修的预算,就会受到挤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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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战略轰炸机这类平台,绑定着战略核威慑能力,是威慑北约直接下场介入俄乌冲突的最后底牌,同样不能够松懈。

于是俄罗斯陷入两难,既要拿出资金供养新增的数十万军人,又要维护一批超期服役的战略重器,两边都需要持续投入,财政压力进一步加大。可受当下地缘环境所迫,俄罗斯又不得不尽力做到两者兼顾,这也是俄罗斯当下最大的无奈。

当然,我们也不能对俄罗斯的军事力量过度看衰。尽管常规力量和空基核平台暴露出不少矛盾,但俄军三位一体核体系当中,海基战略核潜艇、陆基洲际导弹才是核威慑的核心基石,空基所占的权重相对有限。

就算只看空基战略平台,俄罗斯也并非只有图-95这一个选项,俄军还列装有图-22M3以及图-160两款轰炸机。其中图-160综合性能全面优于图-95,而且生产线已经完成重启,具备批量建造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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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俄军陆基洲际导弹、海基战略核潜艇的现代化推进整体比较顺利。代表最高水平的“北风之神”级新一代弹道导弹核潜艇已经批量入役,后续改进型的性能,已经站在当今战略核潜艇的第一梯队。

所以俄罗斯整体核威慑实力非但没有下滑,部分领域还实现了一定程度的提升。这也是即便出现图-95损耗事故,普京依旧推动扩军的底气所在。不过俄军常规装备与战略核力量之间的现实矛盾,依旧客观存在。

扩军总统令和战略轰炸机失事,仅仅是时间层面的巧合,却十分形象地展现出俄罗斯军力的两面性。可以依靠制度调整、招募兵员补齐地面兵力,可那些苏联时期遗留下来的战略重器,并不是一纸扩军命令就能够修复补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