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心里有点堵，想找个人聊聊。
掏出手机，翻通讯录。
从A翻到Z，几百号人。有同事，有客户，有以前的朋友，有只见过一面的谁谁谁。
翻了两遍，又把手机放下了。
不是找不到人，是不知道打给谁合适。
打给同事？不合适，人家也有自己的事。打给老同学？好久没联系了，突然打电话，人家还以为我要借钱。
打给发小？他也在忙孩子的事，不好意思打扰。
最后谁也没打，自己坐阳台上喝了杯茶，刷了会儿手机，睡了。
中年人的通讯录，看着热闹，其实能说心里话的，没几个。
01 以前不是这样的
年轻的时候，朋友一喊就走。
半夜撸串，通宵打牌，第二天照常上班，也不觉得累。
那时候电话一打就是一小时，什么都聊。聊工作，聊女人，聊以后要干什么大事。
现在呢。
工作群的消息不敢漏，家长群的通知不敢忘。白天在公司扛业绩，晚上回家管作业。
中间还夹着老人的体检报告，家里的水电煤气，车子的保养保险。
属于自己的时间被切得稀碎，喘口气都得见缝插针。
哪还有力气去经营友情。
不是不想联系，是真的没时间。等忙完了，又觉得太晚了，算了。
02 走着走着，就不在一条路上了
我有个发小，从小一起长大。
以前每年过年都聚，喝酒能喝到半夜。
后来他去了外地做生意，我留在泉州上班。
刚开始还经常打电话，后来变成偶尔发微信，再后来就只剩朋友圈点赞了。
去年他回来，我们约了一顿饭。
坐下来发现，不知道聊什么了。
他说他的生意，我听不太懂。我说我的工作，他也不感兴趣。
最后只能聊小时候的事，聊以前一起干过的傻事。
聊完了，冷场了。
他说下次再约，我说好。
但心里都清楚，下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成年人的疏远，从来不需要告别仪式。就是慢慢地，不联系了。
03 其实是自己把很多人筛掉了
我以前觉得，朋友越来越少，是别人把我抛弃了。
后来想明白，不是。是我自己筛掉的。
那些需要小心翼翼维系的关系，我不想维持了。
那些去了就尴尬的饭局，我不想去了。
那些只会跟你借钱、找你帮忙、平时从不联系的人，我懒得理了。
不是冷漠，是没精力了。
年轻的时候，觉得朋友越多越好。现在觉得，质量比数量重要。
能留下的，都是时间淘出来的。
平时不常联系，但你有事，他真来。
与其在一堆人里强颜欢笑，不如一个人安安静静待着。
04 有个朋友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前几年做生意，资金链断了，到处借钱。
平时称兄道弟的那些人，一个个都不见了。
最后带着钱来找他的，只有两个从初中就认识的老同学。
他说，那天之后，他把所有无效的饭局都推了。
周末就在家陪老婆孩子，偶尔约那两个老同学喝喝茶。
他说，人到中年，最大的清醒就是，不用热闹填补空虚。
那些热闹，散了就散了。真正能靠得住的，就那么几个人。
我听了挺有感触的。
朋友这东西，不是看平时谁跟你喝酒，是看你落难的时候谁还在。
真正的朋友，像老酒。不常喝，但你知道它就在那儿。
05 独处这件事，我慢慢习惯了
以前我挺怕一个人待着的。
觉得孤单，觉得没人理我。
现在反而习惯了。
周末老婆带孩子去上课，我一个人在家。收拾收拾屋子，看看书，或者就发发呆。
不觉得空虚，反而挺舒服的。
不用应付谁，不用找话题，不用假装对别人的事感兴趣。
就自己待着，想干嘛干嘛。
我后来想，可能人到最后，都得学会跟自己相处。
你自己待着不难受了，就不那么需要别人了。
人这一生，最要紧的朋友，其实是你自己。
有天晚上，闺女问我，爸爸你有几个好朋友。
我想了想，说，三四个吧。
她说，这么少啊。
我说，不少了。
她说，我们班同学都是我好朋友，有二十多个。
我笑了，没解释。
等她长大了就懂了。
朋友这事，不是数人头。是看你能不能在最难的时候，找到一个愿意接你电话的人。
我通讯录里几百号人，能半夜打电话的，可能也就两三个。
但这两三个，够了。
人到中年，朋友少不是失败，是活明白了。
那些走散的人，各有各的轨道。偶尔交汇是缘分，各自赶路也是本分。
不遗憾，不强求。
能留下的，好好珍惜。留不住的，好好告别。
剩下的日子，好好跟自己过。
祥子 | 朋友少，心里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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