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温《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兖王宫变名场面,无数观众始终难以释怀一个离谱剧情:乱世宫倾、君王濒死之际,盛明兰一介闺阁少女,临危受托接过血诏,九死一生递送出去,硬生生保住大统、挽救朝堂倾覆危机,立下力挽狂澜的社稷大功。
可最终,所有功劳被全盘掩盖,无任何朝廷表彰、无半分官方嘉奖。编剧为了强行制造所谓的压抑效果,编造出一堆漏洞百出的借口,违背历史情理、颠覆忠义价值观、割裂人物人设。所有为剧情洗白的理由,细细推敲,全部不攻自破,堪称整部剧最牵强、最荒谬的剧情败笔。
编剧最核心的洗白说辞,便是明兰未出阁、深夜出逃、钻狗洞逃难、乱世奔走,公开功劳会损毁女子名节、连累盛家女眷婚嫁。这套说辞,是典型的混淆太平规矩与乱世大义,纯属无稽之谈。
古代礼教约束,只适用于海晏河清的太平岁月。寻常世家女子闭门深居、足不出户,是日常礼法,但从古至今,礼法永远为大义让路。历朝历代称颂的烈女、义女,从不是只死守闺门清白、苟活一生的女子,更多是危难时刻挺身而出、为国尽忠的巾帼英雄。花木兰替父从军、沙场征战十二年,从未被世人诟病失德,反而流芳百世,成为忠义典范。
反观明兰的所作所为,从无半分过错。宫变突发、兖王叛乱、宫门被围,全城陷入兵荒马乱,她钻狗洞出逃,不是贪玩私游、不守规矩,是绝境之下的求生之举,更是救国之举。
君王性命悬于刀刃之上,王朝行将覆灭,这已经是生死存亡的非常时刻。在这种局面之下,根本不存在所谓闲言非议。即便是平日深居后宫、半步不许外出的妃嫔,如果能够冒险出去报信,一样是值得称颂的义举。没有人会在刀架在皇帝脖子上的时候,还揪着“闺阁女子不该外出”说事。
新帝平定叛乱手握大权,完全可以下诏,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公之于众,直接将明兰的行为定性为巾帼义举。危难赴义就是最高的评判标尺,根本不存在可以用来非议的口舌。
更离谱的是,剧中安排通透睿智、深谙朝堂人心的顾廷烨,主动劝阻新帝不要表彰明兰。以顾廷烨的眼界格局,不可能分不清乱世大义远胜世俗小节,这番劝阻毫无合理立场与现实顾虑,不是人物行为失常,纯粹是编剧为了掩盖功劳,强行降智瞎编,制造低级逻辑漏洞。
编剧第二个牵强借口:公开明兰的功劳,会暴露血诏经民间女子之手,给兖王余党留下造谣空间,质疑新帝继位的合法性,动摇朝堂根基。
即便有残余兖王旧部存活,早已大势已去、无权无势,根本没有任何可散播的有效流言。
说兖王没造反?举国皆知的叛乱事实,谎言一戳就破。
说赵宗全不该平叛救驾?等同于公然附逆谋反,没人敢自寻死路。
最关键的一点:血诏的作用仅限起兵调兵之用,只负责给勤王出兵一个名义。
哪怕血诏本身是假的,也丝毫无关大局。兖王造反是真,赵宗全救驾平叛也是真。
叛乱已平、君王已救、社稷已安,诏书真假早已失去任何意义。平定祸乱、保全皇室的实打实功绩,才是新帝立足的根本。所谓“流言动摇皇权”,从头到尾都是编剧凭空捏造的虚假危机。
最后,也是最常见的洗白逻辑:编剧刻意埋没明兰功劳,是为了保留后续宅斗剧情,避免明兰功高盖世、无人敢欺,导致后续剧情无法展开。
这个理由,是整部剧情最大的逻辑硬伤,完全经不起推敲。
其一,夫妻一体,有无功劳,从不影响顾家内宅博弈。明兰嫁入顾府,背靠的从来不是潜在的朝廷功劳,而是顾廷烨毫无保留的偏爱与护持。顾廷烨费尽心思、三番五次求取明兰,夫妻同心、荣辱与共。即便没有救驾大功,任何人欺负明兰,都是公然与手握军功、权倾朝野的顾廷烨为敌,小秦氏一众人本就不敢明目张胆作恶。
后续的宅斗,本就是阴私算计、挑拨离间、借规压人,从不是明目张胆的欺凌。哪怕明兰身负朝廷表彰的忠义之名,内宅的人心险恶、宗族算计依旧存在,根本不会让剧情无法推进。编剧所谓“有功则无戏可写”,纯属牵强借口。
其二,整部剧的核心人设里,明兰根本不是悲情人物。纵观全剧,明兰的人物底色是通透坚韧、清醒独立、遇事有度,一生靠自己步步筹谋立足,聪慧有手段、遇事不卑不亢,从来不是忍辱负重、受天大委屈也默不作声的悲情弱者。
她从不主动邀功、贪慕荣华,但不邀功不代表该被埋没功绩。编剧主观强行制造压抑悲情效果,硬生生把一份光明正大的救国义举捂死掩埋,不仅没有升华人物,反而矮化家国大义,造成人设彻底割裂、逻辑彻底崩坏。
更荒谬的是,编剧为了保全小宫女殉身尽忠的人设,就要掩盖明兰的实际贡献。两件事完全可以做到两全:追封殉国的小宫女,同时表彰临危受托完成使命的明兰,两份忠义可以同时被世人记住。编剧非要搞成非此即彼,靠抹杀一方功绩来烘托另一方,写出来的桥段只剩刻意与尴尬。
整部剧情的漏洞,归根结底四个字:本末倒置。
乱世救国之大义,败给编剧偏执的套路构思;力挽危局的义举,沦为强行造压抑的工具。无视时局情理、罔顾人物人设、强行篡改逻辑,这不是艺术创作,是拙劣的剧情硬伤。危难挺身而出的巾帼义举,本该光明正大被世人称颂,绝不应该被编剧莫须有的虚假顾虑,悄无声息彻底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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