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在家喝完胡辣汤,中午就能坐在北京烤鸭店吃午饭。9月28日京港高铁雄商段开通,当天10时19分。G3946次列车从商丘站开出,车上177名旅客,往北京方向。商丘到北京,原来约4.5小时,现在2.5小时以内。

过去豫东北的人北上京津冀,习惯先往西到郑州,再往北。现在不用绕了。这是雄商段带来的直接变化。这条线552公里、16座车站。补的是京广和京沪之间的一块空白。南北向高铁长期靠京广、京沪两根“大梁”扛着,两根梁之间一大片人口密集区缺一条顺直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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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丘的身份也跟着变了。陇海、京九两条普铁在这里十字交汇。再加上徐兰高铁和雄商高铁,商丘成了普铁加高铁的“双十字”枢纽。郑州手里原本的东西没有消失。

京广高铁南北主轴,郑州仍是中间节点。华北、京津冀通往大西北的车流。目前主要还走徐兰高铁郑西段,因为那是最快路径。航空港加米字形高铁的双枢纽组合,全国少有城市能凑齐。

变的是过境车流的分布。这里有个区别:被分走的是过路车,不是目的地。一列车从西安开往广州,经过郑州还是武汉。对郑州来说本来就只有停一下。真正带来消费和商务往来的是始发终到客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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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不是郑州被绕开,而是路网从单中心变成多中心。把视线往西移。6月30日,武西高铁全线贯通。它由两段组成:武汉到十堰的汉十高铁,加上今年6月30日刚通的西安到十堰段。西十高铁是最后一段,257公里。

时速350公里,全线桥隧比95.3%。这几个数字背后是:我国首条穿越秦岭的时速350公里高铁线路。秦岭地质复杂、断层多,施工难度在铁路建设里排得上号。通车后的变化是结构性的。

西安东到汉口2小时41分;十堰从铁路终点站变成鄂陕节点,到西安1小时;襄阳往西安从7个多小时缩到1小时41分。京汉铁路通车后,百年来武汉到西安走的都是折线:先北上绕郑州再西进关中。

武西一通,这条折线第一次拉直。武汉也第一次有了不经郑州、直达西北的350公里时速高铁通道。一东一西两条线各砍掉了一块郑州的过境客流。但换个角度看,双通道的意义是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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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所有西北到华南的车流挤在郑州一条通道上,一条出问题,整片区域跟着受影响,比如2021年“7·20”特大暴雨。现在两条并行通道互相疏解。

更大的变化在三角闭环。西安、郑州、武汉,三座国家中心城市,原本是单线联系:武汉和西安之间必须经过郑州。现在一个350公里时速的“黄金三角”闭环成型,三城从一条线串着变成三向互通。

关中平原、中原、长江中游三大城市群之间可以多路径抵达。轨道通了,流量不一定会留下来。全国不少城市都遇到过“高铁过道效应”:车从家门口过,人却留不住。沿线城市要回答的不是通车能带来多少客流,而是客流凭什么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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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郑州来说,未来的路也很清楚:少靠过路车刷流量,多做始发终到和枢纽经济。雄商和武西,一条补南北一条拉直东西。它们做的事是同一件:把过去必须依赖某个单一节点的路,变成有得选的路。

对普通人来说,最实在的收获可能就是那句最朴素的:在武汉吃碗热干面,中午到西安整个肉夹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