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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远。那天收拾旧物，翻出一张高中时的照片。照片有点黄了，可里面那个姑娘还是清楚。皮肤白白的，脸圆圆的，扎着马尾，笑得没心没肺。我拿着照片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白白嫩嫩的我，也曾迷倒众千少年。

那时候是真的白。没涂什么，也没护什么，就是天生白。太阳底下站一会儿，脸红一阵，过两天又白回去。同学们叫我“小白”，男生们路过会多看一眼。我那时候不懂什么叫好看，只知道有人给我递情书，有人绕远路送我回家，有人在我桌上偷偷放牛奶。

后来我把那些事都忘了。忙着长大，忙着考试，忙着工作，忙着过日子。白还在，可嫩没了。镜子里的自己，还是那张脸，可多了纹，多了黄，多了熬夜留下的印子。我不再是那个白白嫩嫩的小姑娘了。

白白嫩嫩的我，也曾迷倒众千少年。这话我现在说起来，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可它不是别人，是我。那个姑娘还在我身体里，只是她不出来见人了。她留在那张旧照片里，留在那些情书里，留在那些少年的记忆里。而我，替她继续活着。

我不难过。人都会老，白会变成黄，嫩会变成熟。可我真真切切地白过，嫩过，被喜欢过。那段日子，谁也拿不走。它是我的一部分，是我现在站在这里的底气。我不是变丑了，是换了一种好看。

那天我把照片放回原处，对着镜子看了看现在的自己。没那么白，没那么嫩，可眼神比从前稳了，笑起来也有味道了。我冲镜子笑了一下，心想，当年那个姑娘，也没走。

如果你也曾是那个白白嫩嫩、被人追着跑的姑娘，别惋惜。你现在也好看，只是不一样了。白会褪，嫩会消，可你活过的那些年，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