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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人物情节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5

我们赶回姜家时,客厅乱成一团。

姜芙月穿着睡裙,脸色苍白地靠在姜夫人怀里,手腕缠着纱布。

茶几上有一把水果刀,旁边还有几滴血。

姜夫人哭得眼睛通红。

姜先生站在一边,神情烦躁又心疼。

奶奶坐在角落,手足无措。

姜芙月看见我 ,眼泪立刻掉下来。

「姐姐,你满意了吗?我差点死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

姜夫人皱眉:

「梨雾,芙月情绪不稳定,你先别刺激她。」

我看了一眼她手腕上的纱布。

缠得很厚。

血渗得很少。

刀口应该浅得连蚊子看了都嫌小气。

我还没说话,姜砚辞先开口:「为什么割腕? 」

姜芙月委屈地看向他。

「哥哥,我真的受不了了。姐姐回来后,所有人都讨厌我。她让爸爸妈妈不理我,让你也不疼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姜砚辞眉头紧锁。

以前听见这话,他早就心疼得失去智商。

现在他只是沉默。

姜芙月更慌,哭得更用力。

「哥哥,如果连你也不管我,我真的会死的。」

我走到茶几前,拿起那把水果刀看了看。

「刀挺干净。」

姜夫人一愣:「什么?」

我说:「刀刃上血不多,切水果都比这用力。」

姜芙月脸色一僵。

我转头看她。

「你割的是左手腕外侧,位置偏得像你考试蒙选择题。真正想死的人不会挑这么安全的地方,还提前把止血纱布放沙发缝里。」

姜先生下意识看向沙发缝。

佣人迟疑着伸手,果然摸出一卷拆开的纱布和碘伏。

姜夫人脸色变了。

姜芙月哭声停了一瞬,随即崩溃大喊:

「我只是怕死!我害怕不行吗?我连寻死都要被你羞辱吗? 」

我点头:「可以怕死。怕死是好事。怕死还拿死威胁别人,道德绑架得挺专业。」

姜夫人眼里闪过痛色。

「芙月,你为什么要这样? 」

姜芙月哭着摇头。

「妈妈,我没有威胁你们,我是真的太痛苦了! 」

我:「痛苦到提前联系营销号,让他们蹲守姜家门口拍救护车? 」

姜先生猛地抬头。

「什么营销号? 」

姜芙月脸色惨白。

我把水果刀放回去。

「她手机小号刚发消息:‘今晚十点半,姜家有大瓜,真千金逼死养女。记得拍清楚救护车和我妈哭的脸。’」

姜夫人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姜芙月拼命摇头。

「没有!我没有! 」

我伸手:「手机。」

姜芙月把手藏到身后。

姜先生冷声:「拿出来。」

姜芙月哭着不肯。

姜砚辞直接上前,从她身后拿出手机。

姜芙月尖叫:「哥哥!」

姜砚辞手顿了顿,但还是解锁。

密码没变。

他翻到小号聊天记录,脸色越来越冷。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姜夫人看完聊天,整个人像被抽空。

「你要利用我? 」

姜芙月嘴唇发抖。

「妈妈,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你们不要我,我想让你们心疼我……」

我冷笑。

「顺便让我被全网骂逼死养妹,是吧?」

姜芙月突然抬头瞪我。

「那也是你逼我的! 」

姜先生怒喝:「姜芙月! 」

她破罐子破摔,哭着喊:「我在这个家十八年!凭什么她一回来,我就什么都没了?我只是想留住自己的东西! 」

我纠正:「姜家的东西不姓‘你的’。」

她尖叫:「闭嘴! 」

我还没开口,奶奶忽然站起来。

她平时温温和和,连说话都轻。

这次她却走到姜芙月面前。

姜芙月皱眉:「你想干什么?」

啪。

奶奶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所有人都愣住。

奶奶的手在抖,眼睛红红的。

「这一巴掌,是替梨子打的。」

姜芙月捂着脸,不敢置信。

奶奶声音发颤,却很清楚:「她从小没爹妈疼,已经够苦了。你占了她的家,享了她的福,不感激也罢,咋还能一回回害她? 」

「俺们乡下人没你们讲究,可也知道人心不能这么坏。」

姜芙月气得浑身发抖。

「你敢打我? 」

奶奶抬起手。

「你再害梨子,俺还打。」

我眼睛一下热了。

姜砚辞别过脸。

姜夫人捂住嘴哭出声。

姜先生沉声道:

「芙月,从今天起,你搬去西苑住。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接触梨雾和老人家。」

姜芙月愣住。

西苑是姜家一处空别墅,离主宅很远。

名义上还是姜家养女,实际跟半流放没区别。

她扑向姜夫人。

「妈妈,你帮我求求爸爸! 」

姜夫人流着泪,却后退一步。

姜芙月彻底崩溃。

她被佣人扶上楼收拾东西时,还在喊:

「你们会后悔的 !一定会后悔的! 」

我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这事没完。

果然,第二天早上,姜家门口围满记者。

营销号还是来了。

只是标题从「真千金逼死养女」,变成了「豪门养女割腕求宠惨遭赶出家门」。

姜先生气得血压飙升。

姜夫人一夜没睡,脸色很差。

我坐在餐桌前吃灌汤包。

姜砚辞把手机递给我。

「网上有人带节奏,说你容不下养女,逼得她割腕。」

我喝了口豆浆。

「哦。」

姜砚辞皱眉:「你不急?」

我:「急什么?包子还烫。」

姜先生沉声:

「这事我会处理。」

我抬头:「不用,我来。」

姜家三人同时看我。

姜夫人紧张:「你想干什么?」

我擦擦嘴。

「开直播。」

姜先生差点被茶呛死。

「你疯了? 」

我:「他们不是想看豪门八卦吗?我满足他们。」

姜砚辞警惕:「你不会乱说吧?」

我看着他。

他立刻闭嘴。

半小时后,我开了直播。

标题简单粗暴:【姜梨雾:嘴毒,但不吃哑巴亏。】

一开播,人数疯狂上涨。

弹幕刷得飞快。

【来了来了!逼死养妹的真千金! 】

【长得倒挺漂亮,心这么狠?】

【乡下来的就是没素质。】

我看着弹幕,笑眯眯打招呼。

「大家早上好,吃了吗?没吃建议先吃,等会儿瓜多,容易噎。」

弹幕停了一秒,又骂得更凶。

我不慌不忙放出姜芙月和营销号的聊天记录。

然后放出客厅监控。

她提前藏纱布、浅划手腕、摆拍角度,一清二楚。

弹幕风向开始变了。

【啊?自导自演?】

【割腕还有预备纱布,这姐业务挺成熟。】

【我刚骂完真千金,现在跪得标准吗?】

我看着镜头。

「骂我的朋友别急着跪,排队。刚才骂我乡下来的那几个,我记住ID了。」

弹幕一阵哈哈哈。

我继续:「我确实乡下长大。我奶奶养我十八年,供我读书,教我做人。」

「她没教我忍气吞声,所以谁害我,我骂谁。」

「谁欺负我奶奶,我创死谁。」

姜砚辞坐在镜头外,低声提醒:「注意措辞。」

我立刻改口:「文明创死。」

姜砚辞: 「……」

直播间人数突破百万。

陈莹莹刷了十个嘉年华。

黄裙子也来了,刷屏:【大师!下次抓奸预约!】

我 提 醒 :「私信 ,别占 公 共 资源。」

事情反转得很快。

姜芙月买营销号的证据被转疯。

她原本想借舆论翻身,结果被舆论按回泥里。

姜先生趁机发布声明,说姜芙月因多次伤害家人,暂时搬离主宅反省。

姜芙月彻底安静了几天。

我以为能过几天吃饭睡觉数钱的好日子。

结果麻烦又来了。

这次不是姜芙月。

是姜夫人的娘家,沈家。

沈老太太八十大寿,点名要我出席。

姜夫人很紧张。

「你外婆性子强,向来疼芙月。她知道最近的事,对你有些误会。」

我问:「寿宴饭菜怎么样?」

姜夫人:「请了国宴师傅。」

我: 「去。」

姜砚辞 :「你能 不 能别只想着吃? 」

我: 「不能。」

寿宴当天,沈家人很多。

我刚进门,一个穿旗袍的老太太坐在主位,冷冷看我。

「你就是姜梨雾? 」

我礼貌点头。

「外婆好。」

沈老太太嗤笑。

「我可当不起。听说你嘴厉害得很,一回来就把家里搅得不得安宁。」

我看了眼桌上的佛跳墙。

忍。

她继续:「乡下长大的孩子,野性难驯。芙月虽然没有姜家血脉,可她比你更像大家闺秀。」

我看向旁边的鲍鱼。

再忍。

沈老太太把茶杯重重放下。

「今天是我寿宴,你若还敢胡言乱语,我就让人把你赶出去。」

我微笑:

「外婆放心,我今天只吃饭,不说话。」

沈老太太满意了。

然后她旁边一个表姐阴阳怪气:「真能 吃 啊 ,跟饿 死 鬼 投 胎似的。」

我夹菜的手顿住。

姜砚辞坐在我旁边,立刻紧张起来。

「梨雾。」

我放下筷子。

「我不跟小辈计较。」

表姐冷笑:「装什么装?芙月被你害得那么惨,你还吃得下? 」

我闭眼。

国宴师傅,佛跳墙,鲍鱼,烤乳鸽。

忍住。

表姐见我不说话,越发得意。

「乡下人就是没脸没皮。听说你奶奶还住进姜家了?不会真打算赖上豪门吸血吧?」

啪——我把筷子放下。

姜砚辞绝望地捂脸。

我看向表姐,笑了。

「你完了。」

6

表姐沈知韵还没意识到危险。

她扬着下巴,满脸不屑。

「我完了?你想怎么样?在我奶奶寿宴上撒野? 」

沈老太太沉下脸。

「姜梨雾,你要记住,这里是沈家。」

我点头。

「记住了。沈家,挺会藏。」

沈知韵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看向她脖子上的珍珠项链。

「你这条南洋金珠项链,是你上个月从沈家库房偷出来卖掉真货后,买的高仿。」

沈知韵脸色骤变。

沈老太太眼神一厉。

「你说什么? 」

沈知韵尖叫:「你胡说!」

我:「真货卖了两百六十万,你转头给你那个网恋男友买了辆保时捷。男友网名‘孤狼’,真名刘鹏,已婚,有俩娃,朋友圈屏蔽你。」

席间瞬间安静。

沈知韵脸白了。

姜砚辞默默把我面前的水杯拿远,仿佛怕我说渴了还要续航。

沈老太太气得手抖:「知韵? 」

沈知韵哭道:「奶奶,你别信她!她就是嫉妒我! 」

我好奇:「嫉妒你什么?嫉妒你二十六岁了还给已婚男当榜一富婆?那我不如嫉妒我哥,他好歹刷的是女主播。」

姜砚辞: 「……」

他小声:「能别带我吗?」

我: 「顺嘴。」

沈家人开始窃窃私语。

沈知韵的母亲坐不住了。

「姜梨雾,你一个晚辈,怎么敢在长辈寿宴上乱攀咬? 」

我看向她。

「舅妈,您先别急。您去年把沈家老宅拆迁款里的一千八百万挪去给弟弟买房,合同还在保险柜第二层,密码是您初恋生日。」

舅妈脸色唰地白了。

舅舅猛地站起来。

「你挪钱给你弟? 」

舅妈慌了:「没有!她乱说!」

我:「你弟现在住江景大平层,房产证写的是他老婆名字。恭喜,肉包子打狗,狗还改姓了。」

舅舅脸绿了。

沈老太太捂住胸口。

姜夫人吓得赶紧扶她。

「妈,您别激动。」

沈老太太瞪我:「闭嘴! 」

我乖巧点头。

「好。」

然后沈家一个表哥冷笑:「怕不是提前调查过我们家,故意来闹寿宴。小小年纪,心机这么深。」

我看向他。

他表情一僵,显然后悔开口了。

我微笑:「表哥,赌博欠债八百万,准备偷公司公章贷款这件事,家里知道吗? 」

表哥啪地坐回去。

沈老太太眼前一黑。

席面彻底乱成菜市场。

有人吵,有人哭,有人忙着翻旧账。

沈老太太气得拐杖敲地。

「都给我闭嘴! 」

所有人安静。

她喘着气看向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 」

我认真道:

「吃饭。」

沈老太太: 「……」

我指着桌上的佛跳墙。

「从进门到现在,你们一直骂我,我一口热乎的都没吃上。」

姜砚辞低头,肩膀抖得很厉害。

沈老太太脸色青了又白。

她大概这辈子没见过我这种人。

来寿宴,骂翻一桌,还惦记佛跳墙。

我也委屈。

饭菜没得罪任何人。

最后,沈老太太让人重新上了一桌。

她坐在主位,看着我吃。

眼神从厌恶逐渐变成震惊。

「你……能吃这么多? 」

我喝了口汤。

「年轻,长身体。」

姜砚辞小声:「你都十八了。」

我:「二次发育。」

沈老太太沉默半晌,突然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

我擦擦嘴。

「您可以查。」

沈老太太看向满桌脸色各异的子孙。

她活了八十年,哪里看不出真假。

最后,她叹了口气。

「你这张嘴,确实毒。」

我点头:「谢谢外婆夸奖。」

沈老太太:「我没夸你。」

我:「不重要,我爱听。」

寿宴结束时,沈老太太把我叫到书房。

姜夫人紧张得想跟进去,被老太太拦住。

书房里,老太太拿出一个盒子。

里面是一只玉镯。

「这是给姜家外孙女的。」

我没接。

「给芙月的? 」

她看着我。

「以前是。现在给你。」

我挑眉。

「您不怕我搅得沈家不得安宁? 」

老太太冷哼。

「沈家早烂了。你不过把脓包戳破。」

我觉得老太太还挺明白。

她把镯子推给我。

「你奶奶把你养得很好。」

我一怔。

老太太别过脸。

「替我谢谢她。」

我收下镯子。

「行。不过您下次夸人可以直接点,别先骂半小时预热。」

老太太瞪我。

「滚。」

我抱着盒子出门,心情不错。

刚到走廊,就听见拐角处传来姜芙月的声音。

她居然也来了沈家。

「外婆真的把镯子给她了? 」

沈知韵哭着说:「姜梨雾太邪门了,她什么都知道!月月,你别再跟她斗了! 」

姜芙月声音怨毒:

「你懂什么?只要她那张嘴还在,所有人都会偏向她。」

沈知韵压低声音:「那怎么办? 」

姜芙月沉默几秒。

「让她说不了话就行。」

我站在拐角,挑了挑眉。

哟。

这是要对我的嘴下手?

姜砚辞从身后走来,看见我站着不动。

「怎么了? 」

我转头,冲他笑。

「哥,有人 想 谋 杀 咱 家 最 大 资产。」

姜砚辞:「什么资产?」

我指了指自己的嘴。

「这个。」

7

回姜家的路上,姜砚辞脸色很沉。

「你确定听见姜芙月说,要让你说不了话? 」

我啃着从沈家打包的烤乳鸽,点头。

「听得很清楚。」

姜砚辞握紧方向盘。

「我会告诉爸妈。」

我说:「告诉他们没用。姜芙月现在已经被逼急了,她不会承认。」

姜砚辞看了我一眼。

「你想怎么办? 」

我舔舔手指上的酱汁。

「钓鱼。」

姜砚辞:「用你自己当饵? 」

我:「也可以用你。反正你这条鱼看着肉多。」

姜砚辞黑脸。

「姜梨雾,我在担心你。」

我愣了一下。

他别扭地看着前方。

「虽然你嘴很欠,吃得很多,还总揭我短……」

我:「你前面铺垫这么长,是准备夸我还是准备气死我? 」

他深吸一口气。

「总之,你是我妹妹。」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乳鸽。

突然觉得有点烫。

半晌,我说:「哥。」

姜砚辞:「嗯? 」

我:「你能不能先别感动我?我手上全是油,不方便擦眼泪。」

姜砚辞: 「……」

温情持续不到三秒,碎得很彻底。

姜芙月的机会来得很快。

三天后,姜家公司举办新品发布会。

姜先生要带我出席,正式把我介绍给集团高层。

姜芙月不知道从哪儿听到消息,居然主动回主宅道歉。

她穿着素净,脸色憔悴,进门就跪在姜夫人面前。

「妈妈,我知道错了。我不求你们原谅,只想亲口跟姐姐道歉。」

姜夫人神情复杂。

姜先生冷着脸。

姜砚辞直接挡在我面前。

「没必要。」

姜芙月眼泪掉下来。

「哥哥,我不会再害姐姐了。我这些天想了很多,是我太执着了。」

我从餐桌上抬头。

「你想了很多?想明白补肾药不能放润喉糖盒子里了? 」

姜芙月脸一白。

姜砚辞低声:「梨雾。」

我无辜:「她要道歉,我帮她复盘。」

姜芙月咬咬牙,爬到我面前。

「姐姐,对不起。」

我看着她。

她仰着脸,眼里有泪,藏得很深处有恨。

我问:「道完了? 」

她愣住。

我:「道完就走,别影响我吃肠粉。」

姜芙月手指攥紧。

「姐姐,明天发布会,我能去吗?我想当众跟你道歉,也算给你一个交代。」

姜先生皱眉。

「不行。」

姜芙月急了。

「爸爸,我真的只是想弥补!如果我不出面,外面永远会说姐姐逼走我。我愿意告诉大家 ,是我错了。」

姜夫人动摇了。

她看向我。

「梨雾,你觉得呢? 」

姜砚辞立刻说:「不能让她去。」

我吃完最后一口肠粉,擦擦嘴。

「让她去。」

姜砚辞皱眉:「你疯了? 」

我冲他眨眼。

「鱼自己咬钩,总不能把鱼嘴缝上。」

姜芙月没听懂,但她知道我同意了,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第二天发布会。

姜氏集团新品是智能健康手环,主打监测心率血氧睡眠。

我对产品没兴趣。

我对后台盒饭很满意。

鸡腿饭,双鸡腿。

姜砚辞看着我吃第二份,表情麻木。

「你别把口红吃没了,等会儿要上台。」

我:「没事,油光也算妆效。」

姜夫人过来给我整理裙摆,欲言又止。

「梨雾,等会儿少说话。」

我点头。

「好。」

她不放心:「真的少说。」

我:「只要没人找死。」

姜夫人更不放心了。

姜芙月也来了。

她穿着浅蓝色裙子,温柔得像一朵刚被雨淋过的白莲,身边还跟着一个陌生助理。

我看了那助理一眼。

对方低着头,推着餐车,餐车上是给嘉宾准备的润喉茶。

姜芙月走过来,递给我一杯。

「姐姐,等会上台要讲话,喝点润喉茶吧。」

姜砚辞立刻伸手挡住。

「不用。」

姜芙月苦笑。

「哥哥,你们现在连一杯茶都不敢喝了吗? 」

我伸手接过。

姜砚辞脸色一变:「梨雾!」

我闻了闻。

「胖大海,罗汉果,蜂蜜,川贝,还有一点让嗓子发不出声音的药粉。」

姜芙月表情瞬间僵住。

那个助理也僵了。

我笑眯眯看她。

「配方挺丰富。你这是润喉茶还是哑巴汤? 」

姜芙月立刻后退。

「姐姐,你为什么又污蔑我?我只是好心! 」

我直接把茶递给现场安保。

「送去检测。顺便把推车助理扣住。」

助理转身就跑。

姜砚辞动作更快,一把把人按住。

那助理挣扎大喊:「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姜小姐让我放的! 」

姜芙月脸色煞白。

发布会后台瞬间乱了。

姜先生得到消息赶来,气得几乎站不稳。

「姜芙月! 」

姜芙月还想哭。

「爸爸,我没有……」

我打断:「你先别哭,妆贵,哭花了等会儿不方便上镜。」

她愣住:「什么上镜? 」

我指了指后台角落。

那里有个隐藏摄像机。

红点闪烁。

姜芙月猛地睁大眼。

我好心解释:「你说要当众道歉,我觉得这么感人的场面,当然要全程记录。」

姜芙月彻底慌了。

姜砚辞把助理交给安保,冷冷道:

「报警。」

姜芙月扑过去抓姜先生的袖子。「爸爸!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害怕她当众乱说,我不是想害她! 」

姜先生一把甩开她。

「让人失声还不算害?姜芙月,你太让我失望了。」

姜夫人站在门口,脸色惨白,眼泪一直掉。

这次她没有再求情。

警察来之前,发布会不能停。

姜先生临时决定,照常上台。

我作为真千金,也要上台。

姜砚辞低声问我:「你可以吗? 」

我点头:「可以。但我饿了。」

他:「你刚吃两份盒饭。」

我:「刚刚抓坏人消耗了。」

姜砚辞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我。

「先垫垫。」

我震惊:「哥,你随身带吃的? 」

他别开脸。

「给你带的。」

我剥开巧克力,心情复杂。

有哥的感觉好像也不赖。

发布会现场,记者很多。

姜先生介绍完产品,又把我叫上台。

闪光灯亮得我眼睛疼。

台下忽然有记者提问:「姜小姐,听说您回姜家后,养女姜芙月多次被您逼到精神崩溃,今天她也来现场了吗? 」

这问题显然有人安排。

姜先生脸色一沉。

我接过话筒。

「来了。」

记者立刻兴奋。

「那她为什么不上台?是不是姜家刻意打压她? 」

我笑了。

「她在后台等警察。」

全场哗然。

姜先生闭了闭眼。

姜砚辞扶额。

我继续:「刚才她给我递了一杯会让我失声的润喉茶,被我们当场抓到。助理已经交代,茶也送检了。」

记者们疯了,摄像机疯狂对准我。

有人追问:

「姜小姐,您有什么想对姜芙月说的吗?」

我想了想。

「有。」

全场安静。

我看向镜头。

「姜芙月,你总想让我闭嘴。可你有没有想过,我闭嘴了,你那些破事谁帮你宣传? 」

台下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我继续:

「做人别太贪。你已经拿走我十八年的人生,至少别来抢我的声带。」

「毕竟它现在挺值钱。」

发布会直接爆了。

姜氏新品跟着爆了。

热搜第一:

热搜第二:

热搜第三:#姜氏健康手环 监测不了心眼子#

姜先生本来气得头疼,看到新品销量暴涨,表情微妙。

姜砚辞看着数据,沉默半天。

「你这张嘴……确实值钱。」

我伸手。

他疑惑:「干什么? 」

我:「资产分红。」

姜砚辞: 「……」

姜芙月这次证据确凿,没能轻易脱身。

傅聿白因为之前的事也焦头烂额,根本顾不上她。

姜家终于安静下来。

但安静没几天,姜先生开始带我去公司。

他说:「你毕竟是姜家血脉,应该学着接触集团事务。」

我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摆着厚厚一摞资料。

我看了三分钟,困了。

姜砚辞坐在旁边,低声说:「认真点。」

我:「这些字长得太催眠了。」

他:「你不是挺聪明? 」

我:「聪明和爱上班是两回事。」

姜先生给我安排了一个小项目,跟沈家合作的食品供应链。

我一听食品,来精神了。

项目会议上,一个高管拿着方案侃侃而谈。

「这次供应商我们筛选了三家,综合资质最好的,是宏丰食品。」

我翻了翻资料。

宏丰食品的报价最低,履历漂亮。

可我一看公司法人照片,嘴巴就开始发痒。

高管还在说:「宏丰老板王宏丰为人诚信,业内口碑很好。」

我抬头:「诚信到去年把过期鸡肉换包装卖给学校食堂? 」

高管声音戛然而止。

会议室所有人看向我。

我继续:「他小舅子负责冷链,车厢温度记录全是假的。还有这次报价低,是因为准备用临期原料混批。」

高管脸色变了。

「姜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看向他。

「你急什么?王宏丰给你的回扣还没到账? 」

高管猛地站起来。

「你污蔑我! 」

我:「回扣三百万,分两笔,一笔打到你老婆弟弟公司,一笔准备给你情人买房。你老婆知道情人怀孕三个月了吗? 」

高管脸色惨白,腿一软坐了回去。

姜砚辞默默把会议室门关上。

姜先生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亮。

像看见一台不用电的反腐机器。

我警惕:「爸,你别这么看我,我不加班。」

姜先生沉声:「查宏丰。」

结果一查,问题比我说的还多。

姜氏及时终止合作,避开一个大雷。

公司内部也揪出不少蛀虫。

我的名声在集团里传得越来越邪乎。

有人说我开过天眼。

有人说我学过玄学。

还有人说我嘴是姜家最新研发的商业测谎仪。

我澄清过。

他们不信。

一天中午,我在公司食堂吃饭。

几个员工坐在隔壁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大小姐看谁一眼,谁底裤什么颜色都瞒不住。」

「真的假的? 」

「真的!财务老刘今天见她绕道走,结果她隔着三米说老刘假发歪了。」

「这也太恐怖了。」

我端着盘子路过,忍不住提醒:

「老刘假发确实歪,像被狗啃过的蒲公英。」

几个员工吓得筷子掉了。

我叹气。

「别怕,我一般不说好人。」

他们更怕了。

8

姜芙月再出现在我面前,是两个月后。

她瘦了很多,脸上没了往日精致妆容,整个人憔悴得厉害。

地点很巧。

姜氏集团周年晚宴。

我刚夹起一只蟹腿,她就冲了进来。

保安拦都没拦住。

她站在大厅中央,哭着喊:「姜梨雾!你毁了我! 」

所有宾客瞬间安静。

我看了看蟹腿。

好烦。

每次吃饭都有剧情。

姜砚辞站在我旁边,第一反应是把我盘子护住。

很好。

我哥现在已经学会抓重点。

姜先生脸色沉下。

「谁放她进来的? 」

姜芙月眼睛通红。

「爸爸,我也是姜家的女儿!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 」

姜夫人看见她,神色复杂。

她下意识往前一步,又停住。

姜芙月捕捉到她的动摇,立刻哭着扑过去。

「妈妈,我好想你……」

姜夫人眼泪一下出来了。

我没说话。

有些感情,旁人替不了。

哪怕姜芙月坏,十八年相处也是真的。

姜芙月抱着姜夫人哭得凄惨。

「妈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什么都没了,傅聿白不要我,外面的人骂我,连朋友都躲着我。我只有你了。」

姜夫人手抬起来,似乎想抱她。

姜砚辞皱眉。

姜先生也没出声。

下一秒,姜芙月忽然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她转身面向全场。

「既然 你 们 不 认 我 ,那就别怪我! 」

姜夫人僵住。

姜芙月举起文件,尖声道:「姜氏新项目数据造假!姜梨雾为了抢功劳,逼团队修改检测报告! 」

全场哗然。

记者们立刻兴奋起来。

姜先生脸色铁青。

姜砚辞冷冷道:「姜芙月,你又想栽赃? 」

姜芙月冷笑。

「是不是栽赃,让大家看看就知道了!」

她把文件撒向空中。

几张纸落到宾客脚边。

有人捡起来看,低声议论。

我也捡了一张。

嗯。

做得挺像。

就是公章边缘有点糊,像用萝卜刻的。

姜芙月看向我,眼里满是恨意。

「姜梨雾,你不是很会说吗?你解释啊!」

我看着她。

「解释之前,我能先吃完这只蟹腿吗?」

姜芙月差点疯了。

「你还吃! 」

我点头:「民以食为天。再说你这个假文件,影响不了我的胃口。」

她大喊:「你凭什么说是假的? 」

我擦擦手。

「因为这份检测报告里的项目编号,是上周才启用的新编码。」

姜芙月愣住。

我继续:「可你文件日期写的是三个月前。三个月前这个编号还没出生,你让它穿越回来给你作证? 」

宾客里有人笑出声。

姜芙月脸色一变。

「那也可能是后补编号! 」

我:「后补编号不会盖旧版公章。姜氏公章上个月更新过防伪纹,你这份用的是网上搜来的旧图。像素糊得我奶奶家的老电视都嫌。」

姜先生看我的眼神从愤怒变成满意。

姜砚辞低声说:「不错。」

我伸手:「夸奖转账。」

他:「回去转。」

姜芙月仍不甘心。

「就算文件有问题,也不能证明你清白!你敢不敢公开项目原始数据? 」

我笑了。

「敢啊。」

她愣住。

我拿过话筒。

「各位,姜氏新项目所有检测数据都已同步第三方机构备案,官网今晚十点公开。欢迎监督。」

现场议论声变小。

姜芙月脸色更白。

我看向她。

「你背后那个人没告诉你吗?姜氏现在所有关键项目都做实时备案,就是怕有蠢货拿假文件碰瓷。」

姜芙月眼神闪烁。

姜砚辞立刻抓住重点。

「谁给你的文件? 」

姜芙月咬紧牙。

「没人! 」

我盯着她,嘴角慢慢扬起。

「没人?那你包里第二层那张房卡是谁给的? 」

她下意识捂包。

全场目光瞬间集中。

我继续:「云顶酒店2308,开房人沈知韵,实际住客傅聿白。他们俩今晚让你来闹,答应事成后送你出国。」

姜芙月脸上血色尽失。

姜夫人不可置信:「傅聿白?他还找你?」

姜芙月嘴唇哆嗦。

我叹气:「你也真是不挑。傅聿白现在欠债、被家里断供、还跟沈知韵搞在一起。你跟他合作,图什么?图他肾虚?图他会坑你? 」

宾客们忍笑忍得很痛苦。

姜芙月崩溃:「你闭嘴! 」

我:「你看,你们坏人愿望都很统一。」

这时,宴会厅大门再次打开。

警察走了进来。

傅聿白和沈知韵也被带进来。

傅聿白脸色难看,沈知韵哭得妆都花了。

姜芙月彻底懵了。

「你们怎么……」

姜砚辞冷冷道:「从你联系营销号开始,我们就在盯着。」

姜先生走到姜芙月面前。

他的声音很疲惫。

「芙月,这是最后一次。」

姜芙月眼泪掉下来。

「爸爸……」

姜先生闭了闭眼。

「以后姜家不会再管你。」

姜夫人哭着转过身。

姜芙月看向她。

「妈妈!你真的不要我了? 」

姜夫人肩膀颤抖,却没有回头。

姜芙月终于彻底慌了。

她想扑过去,被警察拦住。

她挣扎着喊:「姜梨雾!都是你!如果没有你,我还是姜家大小姐! 」

我看着她。

这一次,我没有骂她。

我只是说:「如果没有我,你也迟早会把自己作死。」

她怔住。

我拿起那只冷掉的蟹腿,突然没了胃口。

姜芙月、傅聿白、沈知韵因为伪造证据、诽谤、教唆等问题被带走。

周年宴后续由姜先生处理。

我跟奶奶提前回家。

路上,奶奶摸摸我的头。

「梨子累了吧? 」

我靠在她肩上。

「有点。」

奶奶轻声说:「以后少骂两句,伤嗓子。」

我点头。

「听奶的。」

回到姜家,厨房给我留了热汤和小馄饨。

姜砚辞坐在餐桌边,手机亮着。

我看了一眼。

转账记录。

五十万。

备注:声带保养费。

我瞬间精神。

「哥,你真是我异父异母的亲财神。」

姜砚辞:「我们同父同母。」

我:「不重要,财神没有血缘限制。」

姜夫人端着一碟小菜出来,眼睛还有点红。

她放到我面前,小声说:「这是我问你奶奶学的腌萝卜,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我夹了一块。

脆,酸甜,味道还不错。

姜夫人紧张地看着我。

「怎么样? 」

我说:「比你当妈的水平稳定。」

姜夫人: 「……」

姜砚辞喷了。

姜先生刚进门,听见这句,默默转身想走。

我叫住他。

「爸。」

他身体一僵。

「怎么? 」

我看着他手里的文件。

「你藏什么?体检报告? 」

姜先生表情不自然。

「没什么。」

我眯眼。

「血脂高、脂肪肝、尿酸超标,还偷吃红烧肉。爸,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一盘行走的扣肉没区别。」

姜先生: 「……」

奶奶立刻严肃:「以后少吃肉! 」

姜先生求助地看向姜夫人。

姜夫人温柔微笑:「听妈的。」

姜先生脸垮了。

我看着这一桌人,忽然笑了。

姜砚辞给我夹了个鸡腿。

「笑什么? 」

我咬了一口。

「笑你们终于知道怕了。」

姜砚辞挑眉。

「怕你? 」

姜先生咳了一声。

姜夫人低头喝汤。

奶奶笑眯眯给我盛馄饨。

我认真点头。

「对,怕我这张嘴。」

姜砚辞嗤笑:「也没有那么怕。」

三秒后,他手机响了。

草莓酱酱发来消息:【榜五哥哥,最近怎么不来看人家直播啦?】

我看了一眼。

姜砚辞脸色大变,光速按灭屏幕。

我慢悠悠喝汤。

「哥。」

姜砚辞紧张:「干什么?」

我露出一个核善的笑。

「最近家里挺和谐的,我不想破坏气氛。」

他松了口气。

下一秒,我伸手。

「封口费。」

姜砚辞咬牙切齿给我转了二十万。

我满意收款。

姜夫人看得目瞪口呆。

姜先生沉默片刻,低声对姜夫人说:「以后 家 里 资 金 流 动 ,避开 梨雾。」

我抬头:「爸,你上周私房钱藏书房《商业帝国》第二册里了。」

姜先生筷子掉了。

奶奶严肃:「私房钱?」

姜夫人微笑:「老公?」

姜先生看着我,眼神绝望。

「姜梨雾,求你。」

姜砚辞也捂着手机:「求你。」

姜夫人看看我,又看看他们,忽然也开口:「梨雾,妈也求你。」

我咬着鸡腿,含糊问:「求我什么? 」

三个人异口同声:「闭嘴。」

我想了想,伸手拿起一个馄饨。

「行。」

他们同时松口气。

我咽下馄饨,补充:「包月另算。」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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